元怖,走入水,征南又彎弓射之。
甑生曰:「天下豈有害母之人。
」乃止。
遂取大眼屍,令人馬上抱之,左右扶挾以叛。
荊人畏甑生等驍勇,不敢苦追。
奔於襄陽,遂歸蕭衍。
崔延伯,博陵人也。
祖壽,於彭城陷入江南。
延伯有氣力,少以勇壯聞。
仕蕭賾,為緣淮遊軍,帶濠口戍主。
太和中入國,高祖深嘉之,常為統帥。
膽氣絕人,兼有謀略,所在征討,鹹立戰功。
積勞稍進,除征虜將軍、荊州刺史,賜爵定陵男。
荊州土險,蠻左為寇,每有聚結,延伯輒自討之,莫不摧殄,由是穰土帖然,無敢為患。
永平中,轉後將軍、幽州刺史。
蕭衍遣其左遊擊將軍趙祖悅率眾偷據峽石,詔延伯為別將,與都督崔亮討之。
亮令延伯守下蔡。
延伯與別將伊瓫生挾淮為營。
延伯遂取車輪,去輞,削銳其輻,兩兩接對,揉竹為絙,貫連相屬,並十餘道,橫水為橋,兩頭施大轆轤,出沒任情,不可燒斫。
既斷祖悅等走路,又令舟舸不通,由是衍軍不能赴救,祖悅合軍鹹見俘虜。
於軍拜平南將軍、光祿大夫。
延伯與楊大眼等至自淮陽,靈太後幸西林園引見延伯等。
太後曰:「卿等志尚雄猛,皆國之名將,比平峽石,公私慶快,此乃卿等之功也。
但淮堰仍在,宜須豫謀,故引卿等親共量算,各出一圖以為後計。
」大眼對曰:「臣輒謂水陸二道,一時俱下,往無不克。
」延伯曰:「臣今輒難大眼,既對聖顏,答旨宜實,水南水北各有溝瀆,陸地之計如何可前?愚臣短見,願聖心愍水兵之勤苦,給復一年,專習水戰,脫有不虞,召便可用,往無不獲。
」靈太後曰:「卿之所言,深是宜要,當敕如請。
」
二年,除安北將軍、并州刺史。
在州貪汙,聞於遠近。
還為金紫光祿大夫。
出為鎮南將軍、行岐州刺史,假征西將軍,賜驊騮馬一匹。
正光五年秋,以往在揚州,建淮橋之勳,封當利縣開國男,食邑二百戶,尋增邑一百戶,改封新豐,進爵為子。
時莫折念生兄天生下隴東寇,征西將軍元志為天生所擒,賊眾甚盛,進屯黑水。
詔延伯為使持節、征西將軍、西道都督,與行臺蕭寶夤討之。
寶夤與延伯結壘馬嵬,南北相去百餘步。
寶夤日集督將論討賊方略,延伯每雲「賊新制勝,難與爭鋒」。
寶夤正色責之曰:「君荷國寵靈,總戎出討,便是安危所繫,每雲賊不可討,以示怯懦,損威挫氣,乃君之罪。
」延伯明晨詣寶夤自謝,仍雲:「今當仰為明公參賊勇怯。
」延伯選精兵數千,下渡黑水,列陳西進以向賊營,寶夤率眾於水東尋原西北,以示後繼。
於時賊眾大盛,水西一裡營營連接。
延伯徑至賊壘,揚威脅之,徐而還退。
賊以延伯眾少,開營競追,眾過十倍,臨水逼蹙。
寶夤親觀之,懼有虧損。
延伯不與其戰,身自殿後,抽眾東渡,轉運如神,須臾濟盡,徐乃自渡。
賊徒奪氣,相率還營。
寶夤大悅,謂官屬曰:「崔公,古之關張也。
今年何患不制賊。
」延伯馳見寶夤曰:「此賊非老奴敵,公但坐看。
」後日,延伯勒眾而出,寶夤為後拒。
天生悉眾來戰,延伯申令將士,身先士卒,陷其前鋒。
於是勇銳競進,大破之,俘斬十餘萬,追奔及於小隴。
秦賊勁強,諸將所憚,朝廷初議遣將,鹹雲非延伯無以定之,果能克敵。
授右衛將軍。
於時萬俟醜奴、宿勤明達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