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醜,十月癸巳,月皆犯太微。
中歲而驟幹之,強臣不禦,執法多門之象也。
閏月戊午,月犯軒轅。
又女主之謫。
十一月庚寅,木、火會于室,相距一尺;至甲午,火徙居東北,亦相距一尺。
室為後宮,火與木合曰內亂,環而營之,或淫事幹逼諸侯之象。
占曰「姦臣謀,大將戮。
若有夷族之害,以赦令除之」。
先是,三年九月,太白犯執法。
是歲八月,領軍于忠擅戮僕射郭祚。
九月,太後臨朝,淫放日甚,至逼幸清河王懌。
其後,羽林千餘人焚征西將軍張彜宅,辜死者百數,朝廷不能討,於是大赦。
原羽林亦營室之故也。
魏收以為月犯太微,大臣有死者。
其後安定王薨。
月犯軒轅,女主憂之。
其後皇太後高尼崩于瑤光寺。
營室又主土功也。
胡太後害高氏以厭天變,乃以後禮葬之。
四年十月,太白犯南鬥。
鬥為吳分。
占曰「大兵起」。
先是三年四月,有流星起天津,東南流,轢虛、危。
天津主水事,且曰有大眾之行。
其後梁造浮山堰,以害淮泗,諸將攻之。
是歲閏月,有大奔星起七星,南流,色正赤,光明燭地,尾長丈餘,歷南河,至東井。
七星,河南之分也,流星出之,有兵起;施及東井,將以水禍終之。
又占曰「所與城等」。
疑是時,鎮南崔亮攻梁師于硤石。
明年二月,鎮東蕭寶夤大破梁淮北軍。
九月,淮堰決,梁人十餘萬口皆漂入海。
肅宗熙平元年三月丙子,太白犯歲星;十二月甲辰,月犯歲星。
〔一七〕是謂強盛之陰而陵少陽之君。
歲,又諸侯也。
天象若曰:始由內亂幹之,終以威刑及之。
是歲正月,熒惑犯房;四月庚子,又逆行犯之;癸卯,月又犯房。
〔一八〕占曰「天下有喪,諸侯起霸,將相戮」。
十一月,大流星起織女,東南流,長且三丈,光明照地。
占曰「王後憂之,有女子白衣之會」。
間歲,高太後殂,司徒國珍薨,中宮再有喪事。
其後僕射于忠,司徒、任城王澄薨。
既而太後幽逼,清河、中山王戮死。
或曰:「月、太白犯歲星,饉祥也;火犯房,陳兵滿野,有饑國,且大赦。
」又元年十二月,月暈井、觜、參、五車。
占曰「水旱,有赦」。
至二年正月,大赦。
十月,幽、冀、滄、瀛大饑。
是月,月再暈畢、參、五車。
占曰「饑,赦」。
明年,幽州大饑,死者數千人,自正月不雨至六月。
是歲,四夷反叛,兵大出,又赦改元。
二年六月癸醜,有大流星出河鼓,東南流,至牛;十一月,流星起河鼓,色黃赤,西南流,長且三丈,有光照地;至神龜元年四月壬子,有流星起河鼓,西北流,至北鬥散滅。
河鼓,鼓旗之應也,故流星出之兵出,入之兵入。
昔宋泰始初,大流星出自河鼓,西南行,竟夜,有小星百數從之。
既而諸侯同時作亂。
至是三出河鼓,秦州屬國羌及南秦、東益氐皆反。
七月,河州人卻鐵匆與群盜又起,自稱水池王,詔行臺源子恭及諸將四出征之。
朝廷多事,故天應屢見雲。
神龜二年四月甲戌,大流星起天市垣西,東南流,轢尾,光明燭地。
天象若曰:將作大眾而從後妃之事矣,以所首名之。
是歲九月,太後幸崧高。
或曰市垣所以均國風;尾,幽州也。
明年,詔尚書長孫稚撫巡北蕃,觀省風俗。
二月丙辰,月在參,暈井、觜、參、歲星、五車。
占曰「有死相,且赦」。
明年,諸王多伏辜,又大赦。
二年八月己亥,太白犯軒轅;是月,月又犯之;至正光元年正月,月又犯軒轅大星。
四月庚戌,金、火合于井,相去一尺。
占曰「王業易,君失政,大臣首亂,將相戮死,以用師大敗」。
五月丙午,太白犯月,相距三寸。
占曰「將相相攻,秦國有戰」。
七月,太白犯角。
角,天門也,是為兵及朝庭。
占曰「有謀不成,破軍斬將」。
是月,侍中元叉矯詔幽太後于北宮,殺太傅、清河王懌。
八月,中山王熙起兵誅元叉,不克遇害。
明春,衛將軍奚康生謀討叉于禁中,事洩又死。
是冬,諸將伐氐,官軍敗績。
正光元年九月辛巳,有彗星光焰如火,出于東方,陰動爭明之異也。
感精符曰:「天下以兵相威,以勢相乘,至威疑亂,起布衣,從衡禍,未庸息,帝宮其空。
」昔正始中,天讒孛于東北,是歲而攝提復周。
故天象若曰:夫讒之亂萌有自來矣,彗除之象今則著矣,戰國之禍將由此作乎?間三年而北鎮肇亂,關中跡之。
自是姦雄鼎沸,覆軍相踵,其災之所及且二十餘年而猶未弭焉。
梁志曰:九月乙亥,有星晨見東方,光如火。
占曰「國皇見,有內難急兵」。
明年,義州反。
〔一九〕乙亥去辛巳凡六日,而北方覿之,其氣蓋同矣。
始幹其明,以妖南國,既又彗而布之,以除魏邦。
二年四月甲辰,火、土相犯於危;十一月辛亥,金、土又相犯于危。
危,存亡之機,太白司兵,熒惑司亂,而玄枵司人,土下之所係命也。
三精洊聚,群臣協謀,以濟屯復之運焉。
占曰「天下方亂,甲兵大起,王後專制,有虛國徙王」。
至四年四月己未,火、土又相犯于室。
是謂後宮內亂。
且占曰「欲殺主,天子不以壽終」。
或曰:魏氏,軒轅之裔。
填星之物也,赤靈為母,白靈為子,經綸建國之命,所以傳撥亂之君也,其受之者將在并州與有齊之國乎?其後太後淫昏,天下大壞,上春秋方壯,誅諸佞臣。
由是鄭儼等竦懼,遂說太後鴆帝。
既而尒朱氏興于并州,終啟齊室之運,蔔洛之業遂丘墟矣。
二年十月,月掩心大星;至三年正月,月掩心距星;四月丁醜,又如之。
占曰「亂臣在側」。
囗囗囗囗五年。
間三歲而肅宗崩。
〔二0〕
三年七月庚申,有大流星如五鬥器,起王良,東北流,長一丈許。
王良主車騎,且曰:有軍涉河,昭盛者事大。
是日,月在昴北三寸;十一月乙卯,又如之。
是謂兵加匈奴,且胡王之謫也。
先是,蠕蠕阿那瑰失國,詔北鎮師納之。
是歲八月,蠕蠕後主來奔懷朔鎮。
〔二一〕間歲,阿那瑰背約犯塞,詔尚書令李崇率騎十萬討之,出塞三千餘裡,不及而還。
二年九月庚戌,月暈胃、昴、畢、五車;辛亥,又暈之。
占曰「饑旱有赦」。
〔二二〕至三年九月,月在畢,暈昴、畢、觜、參、五車。
是歲夏大旱,十二月,大赦。
三年二月丁卯,月掩太白,京師不見,涼州以聞。
占曰「天下大兵起。
涼州獨見,災在秦也」。
三月癸卯,有大流星起西北角,流入紫宮,破為三段,光明照地。
角星,主外朝兵政,流星由之,將大出師之象。
若曰將以兵革之故,王室分崩。
入抵紫宮,天下大兇,有虛國之象。
四月癸酉,有大奔星歷紫微,入北鬥東北首,光明燭地,殷然如雷。
盛怒之象也,皆以所直名之。
至四年八月乙亥,月在畢,掩熒惑。
又邊城兵亂之戒也。
十月乙卯,太白入鬥口,距第四星三寸,光芒相掩。
占曰「大兵起,將戮辱,又吳分也」。
五年正月,沃野鎮人破落汗拔陵反,〔二三〕臨淮王彧征之,敗績于五原。
六月,莫折大提反於秦,雍州刺史元志討之,又大敗於隴東。
明年,南方諸將頻破梁師。
至八月,杜洛周起上谷,其後鮮于脩禮反定州。
王師比歲北征,冀方大震。
既而葛榮承之,竟陷河北。
五年二月,月在參,暈觜、參、五車、東井、熒惑;八月,又暈之。
閏月,月在張、翼,再暈軒轅、太微。
占曰「兵起,士卒多遁走」,一曰「士卒大聚」。
又皆赦祥也。
是時徵調驟起,兵相蹈藉。
又有詔內外戒嚴,將親征。
〔二四〕自二月至六月,再大赦天下。
十月,月在畢,暈昴、畢、觜、參。
後年春,又大赦。
先是,二年九月,歲星犯左執法;至三年正月癸醜,又逆行犯之,相去四寸,光芒相及;五月丙辰,歲星又掩左執法。
是時宦者劉騰與元叉協謀,遂總百揆之任,故歲星反復由之,與高肇同占。
至四年二月,騰死,叉由是失援。
其年十一月庚戌,歲星犯房上相,相距二寸,光芒相掩。
五年四月己醜,歲星又逆行犯之。
明年,皇太後反政,叉遂廢黜。
昔高肇為尚書令,而歲星三省之,及升于上相,歲星亦再循之。
至是三犯執法而騰死,再幹上相而叉敗,曠宮之譴,異代同符矣。
孝昌元年五月,太白犯軒轅;八月,在張、角,盛大。
占曰「有暴酷之兵」。
張,河南也。
十二月,火入鬼,又犯之。
占曰「大賊在大人之側」。
後以淫泆失政,又秦分也。
二年正月癸卯,金、木相犯於牛;十一月戊申,又相犯于女。
歲所以建國均人,女為蠶妾,牛為農夫。
天象若曰:是將罹以寇戎,而喪其耕織之務矣。
且曰有亂兵大戰而波及齊、吳。
是歲八月甲申,月在胃,掩鎮星;閏月癸酉,又掩之;三年正月戊辰,又掩之。
是為女君有罹兵刑之禍者,洊幹之,事甚而眾也。
又占曰「天下大喪,無主,貴人兵死,國以滅亡」。
又二年三月,奔星大如鬥,出紫微,東北流,光照地。
占曰「王師大出,邦去其君」。
六月,有奔星如鬥,起大角,入紫宮而滅。
棟星以肆覲群後,而敷威令于四方也。
今大號由之,以詔天極,不以逆乎?且有空國徙王之戒焉。
十月,有星入月中而滅。
占曰「入而無光,其國卒滅;星反出者,亡國復立」。
是歲四月至三年九月,熒惑再犯軒轅大星;武泰元年正月,又逆行復犯之。
占曰「主命將失,女君之象,亂逆之災」。
三月庚申,月掩畢大星。
占曰「邊兵起,貴人多死者」。
是時淫風滋甚,王政盡弛,自大河而北,極關而西,覆軍屠邑,不可勝計。
既而蕭寶夤叛于雍州,梁師驟伐淮泗,連兵青土,萬姓嗷嗷,喪其樂生之志矣。
是歲二月,帝竟以暴崩。
四月,尒朱榮以大兵濟河,執太後及幼主,沉諸中流,害王公以下二千,遂專權晉陽,以令天下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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