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早早滅高山。
望祈陛下開兵馬,莫把煙塵當等閑。
滅得溫州諸草寇,也算為,臣家胞弟雪深冤。
娘娘言訖垂珠淚,年少君王亦慘然。
禦手相扶長歎氣,王親被獲朕何安。
自當即日興兵馬,以報忠心國舅冤。
皇後謝恩方始起,淚垂羅袖暗凄然。
不談帝後悲傷事,且表劉侯國丈因。
話說劉國丈當日得了奎璧被擒之信息,隻吓得魂飛天外,體冷如冰,苦在心中,淚下如雨。
啊唷我的嬌兒呀,你不聽親言,緻有今日之禍。
安居官舍好風光,何可朝前請旨行。
早曉吹台妖法大,為什麼,自尋煩惱走沙場。
吹台未滅身先獲,怎叫我,父子連心不痛傷。
草寇行兇真萬惡,你竟敢,輕拿國舅上山崗。
有朝力滅溫州盜,定将你,萬剮千刀斬法場。
明日當朝呈保本,薦一位,英雄良将統兒郎。
不除響馬橫行賊,怎救孩兒返帝邦。
要滅吹台容易事,怕隻怕,救兵未到你先亡。
果然兒被強人害,為父何堪不斷腸。
國丈号呼悲愛子,驚動了,中宮禦賜二姣娘。
卻說這兩個禦賜的宮娥,一名姜小媚,一名窦含香。
自從國舅收納之後,窦氏已有了身孕。
劉奎璧請旨出征,二姬受盡了枕冷衾寒之苦。
窦氏卻也罷了,這姜小媚十分抱怨。
不在燈前悲恨,就于月下嗟籲。
這日聞得被擒的信息,也不過落下幾點眼淚,心中早安下個改嫁的主意。
窦含香卻有一點守節之心,當下一聞兇信,不覺哽哽咽咽痛哭起來。
啊唷主人呀!
何苦當朝請旨行,如今一去不回京。
綠林強盜無慈念,難保遭擒不喪身。
遺腹不知男共女,可能容妾守孤貞。
若然有個長和短,窦含香,視死如歸不再婚。
美妾悲啼心痛楚,劉侯拭淚就開聲。
啊唷,你們不須啼哭。
縱然有甚差遲,少不得安頓你們一個去處。
小媚低頭意可知,含香進步吐言詞。
侯爺在上容奴禀,賤妾是,願守空房度歲時。
今已懷妊将四月,腹中男女未能知。
今朝國舅遭擒獲,望侯爺,帶挈連娠莫遣之。
遺腹孩兒堪苦守,奴豈肯,失身改嫁這般癡。
懇求賜碗家常飯,留下奴将節操持。
窦氏言完雙膝跪,放聲大哭淚如絲。
劉侯見說心悲切,安慰佳人幾句詞。
啊唷窦姬,你果然有孕在身,少不得留你在家,以全苦志。
佳人聽畢起身去,款步含悲轉繡房。
國丈嗟呼心慘切,幸虧得,承歡還有小兒郎。
黎明冠帶朝天子,元帝殷勤撫慰将。
劉國丈,舉薦一人僧善保,他本是,出身蒙古最剛強。
劉侯舉薦征強盜,僧善保,擇日興師不用詳。
國丈回衙心悶悶,恨不得,飛拿草寇上京邦。
正然煩惱傷悲處,忽地裡,一紙音書到畫堂。
話說劉國丈正在愁煩之際,接着顧宏業與夫人的手劄,方知是為燕玉的婚姻。
劉侯本意,原要在京留心選一個才貌的東床,不肯草草成事的。
今因愛子被擒,憂心不過,哪裡還理論到女兒身上?當下接了夫人的手劄,跌腳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既然看得中意,就定下罷了,寫甚麼書來問我?
孩兒現在受災殃,有甚心情管女郎。
既要定親何必問,你隻須,行盤受聘結絲羅。
女兒姻事随心定,何必用,萬裡音書寄到京。
别件事情強做主,卻因此事假推磨。
婦人見識真堪笑,反要我,書寫回音遣仆奴。
卻說劉國丈耽擱了幾天,方才寫回信。
内中無非說奎璧出征被獲,燕玉定婚事悉憑夫人作主等語。
又一封書信寄與顧儀堂,告允崔家親事。
隻為官差還有公幹,就遣家人赴複。
其時孟士元已補了刑部尚書,孟嘉齡仍在翰林院供職。
當下劉國舅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