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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貞小姐頻嗟歎,也不相招與笑談。
母女在房收拾畢,劉太郡,消停也到曉雲軒。
進門先就深深恨,罵一聲,無恥裙钗竟自潛。
複挽雪貞呼小姐,休笑我,閨中教法不森嚴。
多姣聽說凄然道,兔死狐悲總一般。
表姐清名遭不白,奴心尚且為她酸。
自家宅内焉相笑,舅母如何出此言。
太郡聞聽連說好,賢甥四德并兼全。
言完房内同歸坐,姑嫂心中細細談。
劉太郡,隻訴兩年遭遇事;梅夫人,極呈一片善良言。
雪貞聽道投池處,竟不覺,珠淚雙抛濕繡衫。
連稱真是貞烈女,方不愧,尚書門第好紅顔。
全忠全孝深難得,青史流芳萬古傳。
房内坐談天欲暮,中堂已擺接風筵。
劉家太郡殷勤遜,将及初更酒已酣。
梅府娘兒回寝室,夫人燈下寫書函。
話說劉太郡就于燈下,将燕玉私逃,梅夫人投靠,及自己的主意,一并寫書一封,上雲:呈送崔夫人密覽,放在案上。
次日早晨,遣家丁到崔家遞上。
值崔太太在家中,歡天喜地地打點洞房。
接着了這封書信,隻氣得目瞪口呆。
向攀鳳說道:事已如此,随你的意思便了。
崔郎一看已魂飛,暗把劉家表妹呼。
我卻相思如此切,冤家何故這般疏。
自思容貌還堪比,為什麼,你的心中有别圖?看你芳容多雅靜,不像那,星前月下醜規模。
既收聘禮将完配,半夜潛身卻為何?如此情形猜不出,難道你,願如卓氏去思奔?嗟吾妄想俱成夢,不若空房一世孤。
既是母姨如此說,且看看,雪貞小姐貌如何。
若然比得劉家妹,真正是,夙世良緣情分多。
事已這般無别論,且臨劉府看嬌娥。
崔郎不覺長籲氣,說道是,權共娘行見若何。
隻見攀龍微帶笑,正容連把母親呼。
咳,母親呀,難論容顔是怎生,這番隻好就完姻。
若因美色傷門面,豈不怕,中外傳揚出醜名。
二弟亦須斟酌做,三思亦要顧家聲。
夫人見說稱知道,立刻傳言搭轎行。
攀風親将書撕毀,說道是,不堪留此被人聞。
雖然未作崔家婦,到底娘姨府内人。
言訖更衣同母走,攀龍扯住又叮咛。
弟能毀字全人節,也要存心顧自名。
隻取德來莫取色,為人須要作真誠。
秀才應諾稱遵命,立刻登轎共母行。
一到劉衙僮仆報,夫人姑嫂急相迎。
雪貞小姐無知覺,随着娘親也出廳。
一見崔郎雙母子,含羞欲退又還停。
崔郎忙閃秋波眼,偷視女姣梅雪貞。
卻說崔攀鳳趁着夫人們相見之時,就把梅小姐一看。
但見那雪白的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