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得,我守空帏過此生。
司馬暗思心慘痛,容顔不肯露愁容。
素華小姐難明勸,惟願千金轉了心。
當下尚書歸了寝,隻因五鼓要朝君。
素華就枕難成夢,悲喜相交萬種情。
複去翻來情脈脈,玉簪斜處亂香雲。
朦胧一覺方才醒,已聽谯樓轉五更。
急整繡衣推枕起,尚書耳畔喚低聲。
少年司馬驚殘夢,立刻披衣坐繡衾。
小姐揭帏先下榻,呼環取水入房中。
夫妻相對齊梳洗,傳谕廚房備飯吞。
小姐命環前去說,再将一桌送書廳。
熊爺遠到休輕慢,小菜多加幾味精。
進膳之時須伺候,再呼榮發獻佳茗。
丫鬟奉命忙傳谕,少刻回來複主人。
司馬夫妻同用膳,茶來飯罷換衣食。
多嬌親自呈冠帶,年少尚書笑兩聲。
如此辛勤勞玉體,須得要,娶房侍妾替夫人。
素華小姐微含笑,催促夫君快起身。
司馬方才呼秉燭。
紗燈引出弄箫廳。
先鋒茶飯俱用過,正在巡檐散步行。
相候老師還未出,回看天色漸黎明。
庭前綠樹搖栖鳥,戶外紅霞映曉星。
熊浩巡檐心暗想,到底是,老師年紀在青春。
天光已曙星将落,恐誤當朝上表情。
友鶴跨階擡首看,早觀燈影出庭門。
一聲咳嗽朝靴響,步出尚書郦大人。
熊浩上前忙作禮,少年司馬面含春。
下官曼起勞相候,就請年兄上馬行。
熊浩躬身連遜讓,門生怎敢僭師尊。
尚書隻得先登轎,前部揚鞭随後行。
少年司馬威儀重,後擁前呼一路聞。
行近禁門才落轎,先鋒熊浩後随跟。
尚書執笏先傳奏,就有黃門啟聖君。
元帝立時升寶殿,特宣司馬與先行。
尚書回首叫前部,熊浩慌忙應一聲。
随着老師同進步,遙觀寶扇已雙分。
忙進禮,急稱臣,舞蹈揚塵拜聖君。
朝見罷時齊俯伏,成宗天子就開聲。
啊郦司馬,可又是邊庭的捷報來了?
深喜先生薦衆賢,果然有法破朝鮮。
寡人近日才高枕,捷報來京已兩番。
司馬階前三頓首,特因引見面龍顔。
征東元帥差官至,書本奏呈聖目觀。
天子立呼熊浩上,先鋒叩首近金銮。
羽書先獻盤龍案,然後方呈血本觀。
元帝座中聞報捷,龍心一喜動天顔。
阿唷,妙呀!羽書來了麼?
朝廷急展看分明,書内俱言征戰情。
跨海東征諸事定,朝鮮納貢已稱臣。
亭山衛煥俱相救,即日班師面聖君。
捷報之中言大概,尚然未具少華名。
君王看罷非凡喜,拍案驚奇叫一聲。
啊唷奇哉!好一個王招讨,指日就要班師了。
寡人何福得奇才,就要班師奏凱來。
但是振宗皇甫敬,何須相救返金台?已降外國無忠孝,朕豈肯,再把他們立赤階。
天子方才言到此,左先鋒,手擎血本叫冤哉。
啊唷,冤哉!請陛下洞鑒血書,以分曲直。
今征東元帥即皇甫少華是也,此奸臣陷害,改姓移名,得聖主垂憐,建功立業。
今救得皇甫敬、衛煥還朝,特與胞姊長華并衛煥的子侄各具聯名血本,上達天聞。
願吾主立判忠奸,以彰國法。
先鋒奏罷跪朝綱,血本高擡奉聖王。
司馬階前呼萬歲,求恩寬宥恕疏防。
微臣誤舉亭山子,幸喜他,不是奸來卻是良。
今日血書呈禦覽,吾皇明鑒在朝綱。
尚書言訖同稽首,寶座中,天子聞聽着了忙。
呀!怎麼說王華就是少華麼?
山東巡撫奏軍機,難道言辭多是虛。
他與亭山無宿憤,如何上表要誣伊?少華救父全忠孝,就将他,血本呈來與朕觀。
看得分明真有屈,少不得,寡人立斷是和非。
先鋒叩首忙呈本,天子開觀也慘凄。
卻是長華親手筆,猩猩血迹帶淋漓。
朝廷座上先憐憫,急閃龍眸觀仔細。
休表衛家兄弟本,先題皇甫軍中機。
話說元天子一開血本,見了滿紙淋漓,就有幾分憐憫。
再把血書一看,隻見上寫道:
征東元帥臣皇甫少華,靖國将軍臣長華稽首頓首,冒死上言。
謹奏為與父辯冤事。
臣父受國恩于兩世,惟報效而忘生。
豈叛逆于一時,遂含慚以不死?竊思陛下禦極之初,臣父現任雲南總督,臣等亦随任在滇。
其時,有告假兵部尚書孟士元之女,貌美而才高。
托布政使秦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