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娘娘。
女侯見說容含愧,尹良貞,喜怒交加變異常。
喜隻喜,愛女得婚元帝主;怒隻怒,癡兒辭卻衛紅妝。
人前難責親生子,意内私嗔忠孝王。
當下亭山來出外,祝夫人,殷勤款住外甥郎。
蘭台引道先移步,一衆相随入後堂。
交椅排開齊坐定,紛紛侍女進茶湯。
良貞熟視奇英伯,越覺先憐俏女郎。
恨殺癡兒無主見,輕輕斷送好妻房。
夫人暗氣難消釋,立起身來要出廊。
回喚芝田随我去,如今是,住房已在集雲堂。
王爺答應擡身起,正正衣冠随着娘。
回面一見呼母舅,此間可是另搬房?當年五歲辭行日,曾記得,沒有西行那座堂。
祝氏夫人聞得問,含歡接到近門窗。
啊唷,外甥好記性。
我連甥女也不認得,你倒還記得我們住居屋宇。
還是姑夫你令尊,雲南寄到一千銀。
将來典了新房屋,不在那,孝順街衙舊寓存。
忠孝王爺連應諾,良貞立等要同行。
少華轉步随慈母,不覺行行到集雲。
尹氏在前王在後,一齊進了内房門。
夫人坐在明窗下,半響含嗔不做聲。
忠孝王爺心内懼,低頭侍立近夫人。
眼觀尹氏猶含怒,隻得低低問一聲。
母親呀!
孩兒不肖犯慈顔,還望娘親據直言。
教訓若然兒不聽,甘當杖責在尊前。
夫人椅上花容變,一皺花容啟口言。
好冤家,你怎敢不遵母命?
忠孝王爺展錦袍,慌忙跪下問根苗。
孩兒不肖應該責,伏乞娘親怒且消。
未識如何違母命,望祈明示教兒曹。
夫人見說稍消怒,扶起東平小俊豪。
呀癡兒!你為何這般懵懂?
可知這位衛千金,于我家門有大恩。
昔日欽差拿眷屬,多虧她,仁心救拔入山林。
那其間,若遭賊手多應死;那其間,若到皇都豈得生。
母女可憐逢急難,倒不見,你來出力救親人。
如今留得娘和姊,頓忘了,衛氏千金莫大恩。
呀啐!小冤家,你莫非還為麗君麼?
劉門郡主出仇家,何必真心守着她。
還要手提羅帕子,竟違禦賜美嬌娃。
雖然你意思劉女,未必她心為少華。
我在吹台曾說過,你因何,不遵母命娶如花?
啊芝田,我問你那衛千金有恁配你不過?
出身不薄父為官,貌又傾城品又端。
如此佳人全不愛,倒是那,仇人之女你心歡。
後來就娶劉門女,我隻平平當等閑。
尹氏夫人言到此,微微冷笑皺眉尖。
王爺半晌難回答,兩片紅痕上頰邊。
良久低低方啟口,母親息怒恕兒愆。
少華若為劉家女,怎麼肯,血本陳情報父冤?回念麗君來得苦,孩兒意欲守三年。
總然要使傳宗代,也無非,納個姬來娶作偏。
盟姊勇娥非下等,如何相屈女婵娟?如其将彼排為正,竟把那?節烈亡妻放哪邊?過繼女兒雖可愛,捐軀媳婦也須憐。
況兼友鶴初亡偶,這一來,也算酬恩事兩全。
生米已經成熟飯,悉憑杖責也心甘。
王爺言訖長籲氣,尹夫人,手托香腮默默然。
卻說尹氏夫人責備不差,忠孝王爺回言有理,也就沒甚言語,漸漸地息下怒來。
那邊衛勇娥因見尹氏蘭台翩翩閨秀,意欲得她做個弟婦,更加相愛相親。
坐在兩張并排的交椅上,拉着玉手,細細相談。
江陵女侯卻猜到母親喚弟回房,必為辭婚的事故。
遂辭舅母表妹,來看同胞。
夫人恐有密商量,不便蘭台送到堂。
皇甫長華稱請轉,多嬌移步過東牆。
女侯堂下回書院,侍女開簾接入堂。
一進房中擡首看,笑攜母袖問端詳。
娘親想為辭親故,故此匆匆扯弟行。
咳,母親呀!
此來隻算報熊君,謝了從前已往恩。
衛姊得歸如此婿,料他心下必歡欣。
弟方辛苦成功業,萬事差池罪恕輕。
尹氏夫人方息怒,娘兒談笑坐房中。
早問侍女前來請,午膳排齊隻候爺。
尹氏夫人移鳳步,王侯姊弟一同行。
話說尹氏夫人已命廚司治辦晚間的筵。
時午晌時候,先用中膳。
外邊吃過了飯,皇甫敬就同忠孝王并華亭伯衛煥,同到梁相府中拜謝司馬。
三騎寶馬出衙街,傘蓋團團罩頂來。
後擁前呼人喝道,軍民走避讓官街。
加鞭直至梁公府,卻值尚書在内台。
外面家丁忙入報,當當三下叩雲牌。
話說家人扣牌速報,卻值司馬朝内歸來,正對梁小姐細言忠孝王辭婚、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