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平江侯娶奇英伯,左右先鋒舊著勞。
今日卻成鸾鳳友,方知天子重賢豪。
話說其時,京中已将劉國丈父子二人審過幾堂。
本是罪實情真,一件件口供招認,不敢抵賴。
派審的大臣得了口供,從直奏聞天子。
元帝把忠孝王的血本一一對來,果與口供半點無差。
不覺天顔大怒道:本欲碎剮淩遲,以正朝廷的國法,且看先皇後之面,定了一個合門斬罪。
又思劉奎光現在統領兵權,如知父母受害,一定在雁門關造反。
不若乘其未動之時,亦行拿解來京,庶幾無誤于國家。
元天子遂召大臣等公同地酌議。
丞相梁鑒啟奏雲:臣看雁門關總兵劉奎光,志量頗不同他父弟二人。
素秉忠君報國之心,此時單于國犯界,地方效力之人,隻宜仍用,不可下旨拿解,緻失兵心,又傷勇将。
況其父弟所犯之罪非虛,倒當正法。
即知此信,諒亦無怨皇家。
如蒙陛下開恩,赦其不死,劉奎光必盡命以立軍功矣。
梁相奏罷,天子即時準行下旨:劉侯一門處斬,劉奎光姑念軍功暫行免究。
如若失機,二罪俱罰。
九重聖旨出朝門,六部頒行個個聞。
隻等拿齊家屬後,法場處斬老皇親。
于時旨下人皆曉,忠孝皇甫大快心。
指日報仇刑惡黨,英雄到此快胸懷。
兇音傳至崔攀鳳,吓壞多才新舉人。
飛入監牢通嶽父,劉侯國舅失三魂。
問成斬罪無生路,隻等那,太郡來時共受刑。
不表朝廷傳下旨,且談王府造完成。
東平千歲親臨看,果是新居氣象興。
但見那,走馬重樓聳碧霄,轅門三面彩球飄。
重重畫閣遮花影,疊疊珠簾映樹梢。
東有大園山水秀,西迎侯府角門高。
隻因熊浩盟情重,官舍為鄰好叙交。
王府落成多壯麗,東平千歲喜滔滔。
擇期即日稱家眷,滿府新居集紫袍。
官宰登門齊燕賀,朱輪白馬暮還朝。
千盤水禮堂前滿,百樣隆儀府外交。
元天子,楷字禦毫題匾額;郦丞相,行書親筆寫單條。
肅齊收拾韶光麗,廣殿鋪排淑景饒。
忠孝王爺陪父母,一堂家宴坐深宵。
丫鬟仆婦酌仙酒,玉碗金盤供美肴。
年少王爺觀内室,由不得,心中嗟歎兩三聲。
咳,好生怏悶!
今歲孤當十八春,良緣中折恨平生。
重婚無義延劉女,殉節多情感麗君。
憐隻憐,玉碎珠沉亡一旦;願隻願,鸾孤鳳寡守三春。
今朝空建東平府,金屋雖成少玉人。
阿唷,孟家的嶽母,你何日方來?
泰山曾說有真容,使我時時記在心。
盼得一翰圖畫玉,孤隻當,洞房花燭醉春風。
王爺想到情深處,臉背銀缸拭淚容。
父母笑談齊歡喜,風流王子強尋歡。
夜深歸到書齋宿,展轉難眠錦帳中。
淚濕孤衾思烈女,愁看燭影憶真容。
一宵無寐天光曉,冠帶乘車出府中。
回拜朝官諸賀客,又于侯府會盟兄。
金蘭義重聊寬解,忠孝王。
又盼相逢畫上容。
慢表東平千歲事,且說那,華亭伯爵衛衙中。
話說華亭伯衛公府,已選定十月初三與繼子勇彪完姻。
一到吉期,遂發花轎迎娶。
伯府迎親喜氣揚,官員雲集慶春光。
金瓜钺斧層層擺,職事珠牌隊隊行。
一到尹衙停彩轎,笙箫齊奏請新娘。
蘭台小姐辭爹母,環飄然下畫堂。
新婦登軒音樂奏,迎回伯府結良緣。
生喜氣,長韶光,花轎臨門請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