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威嚴,令人驚懼。
其時日落西山,天色昏暮,忽一陣狂風,大聲響過。
包爺身坐轎中,眼也烏黑了。
衆排軍也被怪風吹得汗毛直豎。
包公想道:此風吹得怪異,難道又有什麼冤枉屈情事不成?想罷,即吩咐住轎,開言喝問:“何方鬼魂作祟。
倘有冤屈,容你今夜在荒地上台前訴告。
果有冤情,本官自然與你力辦。
如今不須攔阻,去吧。
”言未了,又聞呼一聲,狂風卷起沙石,漸就靜了。
包公吩咐打道回衙,用過夜膳,即命張龍、趙虎道:“今夜可于荒郊之外,略築一台,列公位于台下,不得延遲!”兩名排軍領命去訖。
是晚立刻在北關外,尋了一所空閑荒地,周圍四野空虛,邀齊三十餘人,搭了浮竹棚,中央排列公案一位。
其時初更将盡,二人回禀包大人。
包公賞了衆人,止攜兩對排軍,董超、薛霸,合了張、趙二人,提燈引導。
街街中寂靜無聲,隻聞犬吠嗥嗥。
鈎月早收,止有一天星鬥。
約行二裡到了北關,包公停了坐轎,但見周圍多是青青的草,又是亂叢叢的磚瓦,坍棺古冢,破骨骷髅,東一段,西一段,包爺見了,倒覺觸目驚心。
包爺上了台,焚香叩祝一番,然後向當中坐下,默默不言。
四名排軍,遵包爺命,立俟台下。
包爺昂昂然坐定,聽候告冤。
其時遠遠忽有一陣怪風吹來,寒侵肌膚。
四排軍早已毛骨悚然,昏昏睡去。
當下包爺也在半睡半醒,朦胧中隻見一女鬼,曲腰跪下,呼道:“大人聽禀,妾乃尹氏名貞娘,西台沈禦史發妻。
”包爺道:“你既雲沈禦史妻,乃是一位夫人了,且請立起。
”當下包爺道:“夫人,你有甚冤屈之情,在本官跟前,不妨直說。
”尹氏道:“丈夫沈國清與國丈衆奸臣欺君,審歪了楊元帥、狄青,要為沈氏翻冤,要誅殺楊元帥三人。
隻為妾一心勸谏丈夫,不要入奸臣黨羽,須要盡忠報國,方是臣子之職。
不料丈夫不聽,反是重重發怒,诟罵毆辱妾身。
心想丈夫既歸奸臣黨中,日後豈無報應?倘累及妻孥,出乖露醜,不如早死以了終身。
妾身自願歸陰,亦别無所怨,惟有丈夫不仁,妾雖死有不甘心之處,今已哭訴閻君.言妾陽壽未終,故求大人起屍,倘可再生,感恩非淺。
”包公道:“夫人,你卻差了。
古有三從之道:出嫁從夫,理之當然。
你因丈夫不良,不依勸谏,忿恨而死,不該首告夫君,既告證丈夫,豈得無罪。
”夫人道:“大人,妾自求身死,有何怨恨丈夫?但妾身冒叨聖上之恩,敕贈浩命之榮,丈夫即不念夫妻之情,亦該備棺入殓,入土方安,何以暴露屍骸,僅蓋泥土,辱沒朝廷命婦,豈無欺君之罪?妾若不伸訴明白,則世代忠良将士危矣。
如今有欽差往邊關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