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掠過兩岸的風光。
河岸明顯地矮了下去,河水漸漸吞噬了兩岸的土地,而使河面顯得愈來愈開闊。
左岸的輪廓半被河水淹沒着,若隐若現;右岸為了修築鐵路,人工砌成高高的路基,火車在鐵道上奔馳,突突地吐出濃煙,與河上小汽輪噴出的煙霧混成一片。
汽輪的葉片拍打着河水,發出震耳的響聲。
下午,漁船經過奧芬根。
鐵路在此轉道向南,與多瑙河徹底分道揚镳。
于是,輪到右岸變成了一片廣袤的沼澤,直到傍晚時分,他們停泊在迪林根過夜時,都看不到沼澤的邊際。
翌日,經曆了同樣艱辛的旅程後,晚上在諾布上遊數公裡的一個荒僻處停泊了下來。
八月十五日,天色微明,小漁船又已駛入了江心。
布魯什向報界通告的就是這日傍晚行抵諾伊斯塔特。
若是他兩手空空地進城,定會有辱釣魚冠軍的盛名。
好在所剩航程不多了,加之天公作美,布魯什便決定下餌垂釣。
天一亮他便仔仔細細地将漁具檢查了一番。
他的旅伴坐在船尾,仿佛對他的準備工作頗感興趣,十足一個釣魚迷的模樣。
布魯什一邊工作,一邊和旅伴聊起天來:
“您瞧,傑格先生,我今天要釣釣魚了。
釣魚前做準備得多花一些時間,因為魚這種小家夥生性多疑,多麼小心翼翼地對付它們也不為過。
有些魚腦子特别機靈,比如說冬袕魚吧,你要跟它鬥智才行。
魚的嘴巴足夠堅硬,甚至能把釣絲都咬斷。
”
“冬袕魚的味道不怎樣吧,我想。
”傑格先生指出。
“是的,它喜歡生活在污泥裡,所以肉常帶股腥臭味。
”
“白斑狗魚呢?”
“白斑狗魚呀,”布魯什發表高見,“有五六磅重一尾的鮮美極了,小的那種全都是刺。
但無論如何,白斑狗魚都夠不上精明狡猾。
”
“是這麼回事,布魯什先生!照此說來,人們所說的淡水鲨魚……”
“跟鹹水鲨魚一樣笨。
傑格先生,這些魚是十足的傻瓜,就跟鲈魚和鳗魚似的!釣這類魚雖然有利可圖,卻不值得誇耀……就像某位垂釣高手所說,這些魚是‘自己上鈎的漁夫從來不用釣它們’。
”
布魯什的這種令人傾慕的自信,和他準備漁具的精細入微,都叫傑格先生欣賞折服。
首先,布魯什抓起他的那根又輕巧又柔韌的釣竿。
即便将這根釣竿彎曲到快要折斷的程度,它仍然可以恢複成原先一樣的筆直。
釣竿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的根部有四厘米粗,十分硬實,然後慢慢變細,到和第二部分接頭的位置,就隻有一厘米粗細了。
第二部分是釣竿的末梢,用纖細而頗具彈性的木料做成。
竿身則是榛木制的,約有四米長,以便垂釣者立于岸上就能釣到深水的魚類,如歐編和紅歐-等。
布魯什用細絲把釣鈎固定在佛羅輪薩釣絲的末端,并把釣鈎拿給傑格先生看:
“您瞧,傑格先生,這是十一号釣鈎,非常細。
至于魚餌,釣歐-的魚餌最好莫過于熟麥粒了,麥粒的一端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