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她倉皇走避的背影,他胸口再度浮現不舒服的郁悶。
瞪著窗外照射進來的晨光,他悶悶的喝完整杯牛奶。
心髒從來沒跳得那麽厲害。
才進到他房間,葳葳就頹然坐到床上。
沮喪的掩住臉,她大口大口的吸著氣,卻依然無法制止狂奔的心跳。
老天,她真的快受不了了,到底這種情況還要持續到什麽時候?
那一瞬間,她差點脫口說出她的真心,卻又怕就此毀了兩人多年的情誼。
該死,為什麽要對她這麼溫柔呢?如果他沒這麼貼心,也許她還能将感情重新轉化成友情,但半年來,自從她意識到自己的情感後,她隻不斷的感受到他的溫柔、他的細心……
有人說,人們因誤會而在一起,因了解而分開。
那像她現在這樣子的情況又該如何?她太過了解他,甚至熟悉他的缺點一如熟悉自己的,她容忍他的缺點一如他容忍她的。
他們之間,沒有生活上的誤會,隻有情感上的誤解。
當一個人在了解對方的優缺點後才愛上他,該如何才能收回這份愛情?
她苦笑著,以前的她總是在愛情世界中潇灑來去,和人認識、交往、約會、分手,她總是不拖泥帶水的,她以為自已在這方面很果斷冷靜,一如她在其他方面的表現。
直到現在,她才了解,不是她潇灑,而是之前的那些男人,她根本沒愛過他們,隻是喜歡而已。
輕歎口氣,她起身拉開他的衣櫃,替他拿了套頭黑毛衣和長褲,又挑了内衣褲,才轉身認命回家去面對她一切煩惱的根源。
站在廚房門口,她看見他神色抑郁的清洗著碗盤,外套則被他綁在腰上,遮住重點部位。
一時間,她有點想開口問他在煩惱什麽,但又及時收住了口,她和他之間的牽連已經太深了。
白雲說得沒錯,他們倆的距離實在太近,她苦是想将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也許核從現在開始。
「阿磊,衣服。
」
邢磊将手擦乾,接過衣物穿上。
他在穿衣服時,她則将碗盤擦乾。
他看著她,突然問道:「你今天有事嗎?」
「嗯,白天約了一位老客戶要幫她打理造形和化妝。
」
「晚上呢?」
「有人要請我吃飯。
」她扯扯嘴角,将杯盤收好,回身看他,怎麼,有事嗎?」
有人請吃飯?他想他知道那個人是誰。
心情莫名又煩躁起來,他敷衍道:「沒,你有約就算了。
」
他穿好了衣服後就轉身離開,回到隔壁家中。
坐在工作室裡,他打開之前做到一半的電影配樂,澎湃的樂聲回蕩在空氣中,他心裡卻始終靜不下來。
樂音在未完成處戛然而止,他試著接續下去,卻無法集中注意力。
他重複播放先前的旋律,但弄了半天他還是無法抓回心神,煩躁的思緒總是跑到葳葳身上。
一天過去,他幾乎一事無成,多數的時候都在發呆,直到阿成晚上打電話約他出去吃飯,他才想起應該要出去找那隻被他摔破的瓷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