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像姜總這種世界頂尖大學回來的高材生,在我們學校一個都沒有啊。
有幾個是國外不入流大學回來的,他們都在我們學校很受重用呢。
”
姜嘉豪笑笑:“學曆不代表能力。
工作關鍵還得看能力嘛。
”
周文波豎着大拇指說:“難得姜總有這番見解,要是每個高學曆的人都像你這麼謙虛就好了。
”
兩人随便扯了一陣,周文波便起身告辭了,留下姜嘉豪和姜嘉貝兄妹倆繼續喝咖啡。
姜嘉豪呷了一小口咖啡說:“你确定他還沒結婚嗎?”
姜嘉貝說:“沒有。
”
姜嘉豪笑笑:“你去調查過了?”
姜嘉貝肯定地說:“不用調查,我知道的。
”
姜嘉豪問:“你為何要愛上自己的老師?”
“感情的東西說不清楚的。
就像你為什麼愛上美國女人一樣。
”姜嘉貝想了想說,“我覺得他人挺好的。
”
姜嘉豪說:“你要我說真話還是假話?”
姜嘉貝認真地看着姜嘉豪說:“你說吧。
”
姜嘉豪直截了當地說:“我覺得你要小心這個人。
最好離開他。
”
姜嘉貝有些驚訝:“為什麼?”
姜嘉豪說:“他這人表面上看挺老實,一副之乎者也的知識分子做派,其實他骨子裡不誠實。
”
姜嘉貝有些不高興了:“何以見得?”
“你看我們坐了那麼久,他除了恭維我、拍我馬屁之外,隻字不提他的狀況。
”姜嘉豪吸着煙說,“他明明知道你是帶他來見你哥的,至少也是跟女朋友家人一種非正式場合的見面吧。
總不能除了恭維别人就完了吧?總得介紹一下自己的基本情況吧?”
姜嘉貝笑道:“他的基本情況我都知道呢。
”
“你知道是你的事,他見面總該對我說說吧?是哪的人、是教授什麼課程的?等等這些他一概不說。
”姜嘉豪說,“我感覺到他剛才面對我的時候表情很不自然,甚至生怕我看出他什麼似的。
”
姜嘉貝笑道:“哥,是你多心了。
他這人就是這樣的。
滿身知識分子的酸腐味。
”
姜嘉豪搖搖頭說:“不是的。
我感覺他表面上雖然一副知識分子的氣質,内心卻極不安分,甚至滿肚子壞水。
”
姜嘉貝馬上就拉着臉,撅着嘴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感覺出來的。
”姜嘉豪一副嚴肅的樣子說,“我的第六感覺告訴我的,他不是個老實人,更不是個正派人。
所以我覺得你還是小心他為妙,不要玩過火咯。
”
姜嘉貝拉着姜嘉豪的手臂使勁搖晃着,嬌嗔道:“哥你好讨厭!人家好心帶給你看看,你倒看出這麼多問題來。
早知道不讓你知道還好些。
”
姜嘉豪微笑着說:“我是關心你嘛。
我怕你受到傷害嘛。
”
“切,這年頭,誰傷害誰還不知道呢。
”姜嘉貝不屑地說,“要是哪天我甩了他,他比我的傷害更大。
”
姜嘉豪說:“感情之事帶來的傷害當然是雙方的,但總體而言女方傷害肯定要比男方大。
特别是如果男方是已婚的、女方是未婚的,而男方對女方的感情又是帶有欺騙性質的話,給女方造成的傷害就會更大。
”
“欺不欺騙無所謂,反正他對我好就行。
”姜嘉貝滿不在乎地說,“現在的社會,不在乎天長地久、隻在乎曾經擁有。
”
姜嘉豪語重心長地說:“嘉貝我覺得你還是注意把握分寸吧。
别在感情上搞個遍體鱗傷就不好了。
特别像這種大學教授,還是小心一點好啊。
”說完,他又想到了“叫獸”一詞,就更為妹妹感到擔心。
姜嘉貝将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仰頭笑笑:“哥你就放心吧。
你妹妹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絕不會在感情上出問題的。
就算他背叛了我,我也不會尋死覓活的。
”
姜嘉豪憂慮地說:“我擔心的不是他背叛你,而是欺騙你。
謊言和欺騙比背叛更可怕。
”
6
剛到辦公室,錢圖就打來電話說:“嘉豪今晚有安排嗎?”
姜嘉豪說:“目前還沒有。
你有什麼節目?”
“想帶你去一個私人會所。
”
“是不是名仕?”
“是啊。
你去過了?”
“我已經是那裡的會員了。
我爸帶我去的。
”
“那更好,今晚我們一起去吧。
何祖期和賈偉業都去。
大家出來聚聚吧。
”
下了班,父親沒有應酬,姜嘉豪就和段旭華直接去了名仕會所。
進了包房,錢圖和何祖期早已經到了,錢圖說:“老賈在路上,堵車了。
”
何祖期丢給姜嘉豪一支煙,笑笑:“老姜最近忙啥?”
姜嘉豪點上煙,笑笑:“還不是幫我爸打工咯。
”
“你們的事業心都強,都是幹大事業的人。
不像我,想盡辦法怎麼玩得開心。
”何祖期喝一口茶說,“除了喝酒和玩女人,我現在還玩車。
”
姜嘉豪說:“玩車?”
“嗯,我發現玩車也挺過瘾,甚至感覺比玩女人還爽。
”何祖期悠然地吐着煙圈說,“我原來那輛三菱EVO改裝了好幾次,花了幾十萬,提速雖然已經達到了3秒多,但還是感覺不夠拉風。
發動機升級了幾次感覺都不是很爽。
沒辦法,前幾天隻好搞了輛法拉利612。
”
“我靠!法拉利啊?”錢圖驚叫道。
何祖期淡淡地笑笑:“錢圖你咋呼什麼呀!你錢圖要搞還不容易?你們哪個要想搞誰不能搞嗎?”
“我不能跟你比。
”錢圖說,“你們家來錢快啊,兩座礦山,日進萬金。
不像我們搞建築,整天都得去求人、找項目。
”
“切,錢圖你别跟老子哭窮,我又不找你借錢。
你們家的酒店和夜總會不也來大錢嗎?”何祖期說着就将腳搭在沙發上,揉揉腳丫說,“你整天求人,我們還不是一樣?現在做什麼生意不得求人?特别是那些當官的,你不求他們能行嗎?你不知道,我們家的礦山最近出了點小事,要不是老賈在罩着,麻煩也不小……”
幾個人正說着話,賈偉業拱手而入,聲如洪鐘:“幾位兄弟真不好意思。
實在太堵了,路上全是車。
”
錢圖笑笑:“唉,現在有錢人真是太多了。
五通市每天新入戶200多輛車,出門找個停車位比找個處女還難。
再過幾年可能都得把車挂到空中去才行。
”
賈偉業若有所思地說:“我也覺得奇怪。
報紙上整天都說還有多少人買不起房、購房者抱怨房價太高,那些房和車又是些什麼人買走的?”轉頭問姜嘉豪,“嘉豪你是搞房地産的,買房的都是些什麼人?”
“這個很難統計,什麼人都有。
但總體來說,買大戶型的、買别墅豪宅的基本上都是老闆和官員、有錢人。
”姜嘉豪說,“我聽他們說,有些縣份下面當官的,在五通市一買就是幾套房,出手大方得很。
”
賈偉業搖頭感歎道:“唉,現在有些當官的,真是太不像話了。
”
何祖期笑道:“老賈同學别忘了你爸是市長、你自己就是官二代哦。
”
賈偉業一本正經地說:“我老爸是市長沒錯,但是我得不到他半點好處。
在他的鎮壓下,我這個官二代,也隻能是虛得其名。
”
“你爸對你的要求太高了。
”錢圖搖頭不止,“賈市長對子女要求确實也太高了。
像他這樣的領導真是不多啊。
”
賈偉業苦笑道:“沒辦法啊。
我們隻能靠自己的本事混口飯吃咯。
不像你們幾個啊,老爸都是大老闆。
”說完又歎一口氣說,“還是你們富二代幸福啊,想買啥就買啥,花錢随心所欲。
聽說祖期連法拉利都搞上了?”說完就把目光鎖定在何祖期身上。
何祖期笑笑:“剛搞的。
”
“我買輛寶馬都吃力得很,你小子奔馳、路虎一大堆,還要搞法拉利。
想想還是當資本家好啊。
”賈偉業搖頭笑笑,“我這個官二代,真沒用。
”
吃完飯,姜嘉豪搶着買了單。
一幫同學又去皇家夜色夜總會唱歌。
大家又每人點了一個小姐,姜嘉豪想點童思雨,打她手機卻不通,媽咪說她已經出台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他心裡咯噔一下,一顆滾燙的心馬上就沉了下去,失落至極。
一擺手說:“那就随便來一個吧。
”
一個女孩兒坐到姜嘉豪身邊,陪他玩搖色盅喝酒的遊戲。
為了童思雨的事,他現在的情緒很不好,郁悶得很,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搖了幾次都輸了,連喝了幾杯酒。
女孩兒靠近他,柔柔地說:“老闆看上去好像有什麼心事?”
姜嘉豪把手伸進女孩兒的衣服裡捏了捏,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能有什麼心事?想弄你呗。
”
女孩兒笑盈盈地說:“好啊好啊。
現在馬上就走嗎?”
姜嘉豪聽到這話,卻又突然興緻全無,把手抽出來,抓起酒杯說:“算了吧。
喝酒,喝酒。
”
女孩兒将杯中酒一飲而盡,将身子靠近姜嘉豪,一副脈脈含情的樣子。
姜嘉豪心裡卻老想着童思雨,心裡亂糟糟的。
想着此時此刻她是否也依偎在哪個男人的懷裡,花枝亂顫地陪男人喝着花酒?甚至已經躺在某家酒店的大床上,正與某個男人翻雲覆雨、欲死欲仙?
想到這些,姜嘉豪心中醋海翻滾,不是個滋味。
轉頭看錢圖他們幾個,個個懷裡都摟着各自的小姐,推杯換盞,飲酒作樂,好不惬意。
心想這種地方原本就是尋花問柳、逢場作戲的地方,自己居然還對一個三陪女動了感情,甚至還吃醋,真是滑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