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來?你們自己決定。
”
這對兄弟再次對視,互相擁抱的手掌握得更緊。
幼小的眼睛透着複雜的感情,兩張嘴巴半啟,久久無法說話。
“怎麼樣?決定了嗎?”
“我要坐!我要坐!”
一個比這對兄弟還要小的男孩從中間走出來,硬生生把兩兄弟撥開,在于潤生面前呼喊。
于潤生單臂把那孩子抱起來,然後轉身步去。
地上那兩個小兄弟馬上嚎哭起來。
其他圍觀的饑民想跟上前向于潤生讨求,可是都給帶刀的壯士攔阻。
其中一名刀手把兵器出鞘寸許。
那寒光像一道無形的牆,令饑民不敢再移近半步。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于潤生一邊步回車子一邊問。
“沒有。
爹爹隻叫我阿狗。
”
“堂主。
”葉毅緊跟過來。
“不如讓我來抱。
這孩子好髒,看來長着蚤子。
”
于潤生沒理會他,仍然看着男孩說:“我就且叫你阿狗,改天再給你取個名字。
從今天起你姓于。
我就是你爹。
”
孩子用力地點頭:“爹。
”
狄斌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明白于老大的意思。
正如老大剛才所說,這個孩子有勇氣掌握自己的命運。
這就是生和死的分别。
——可是這不太殘忍了嗎?不可以把三個孩子都帶走嗎?……
——其他孩子呢?這裡一眼看過去至少也有七、八十個。
總不成都帶走吧?隻帶走三個的話,跟現在三個裡帶走一個有什麼分别?……
于潤生已抱着孩子回到車廂裡。
狄斌正準備指揮部下再次起行,發現又有人下了車。
從最末那一輛。
狄斌急忙策馬奔過去。
披散長發的鐮首穿着一件寬松的褐色袍子,肩上披着一塊織有彩色花紋圖案的西域毛毯。
雖然衣服掩蓋了身材,但明顯比幾個月前清瘦——當然仍未能恢複以前那堅實完美的容姿。
他手挽着甯小語一同下車,兩隻手掌一黝黑一雪白,十指交纏緊扣。
甯小語仍然美得令人呼吸加速——連那些饑民看見她時也短暫忘記肉體的痛苦——但不施脂粉下已減了從前的風情,乍看還像未出閣的閨女。
身上隻穿着一襲素藍的衣裙,仍不掩美好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