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碩大的拳頭擂在桌子上。
“早晚不來,偏就是這個時候來!早知道我就把石場的兄弟都帶來!”巴椎的方臉與粗頸上贲起血紅的筋脈。
他那暴烈的脾性,比他年輕時的錐子殺人功夫還要有名。
佟八雲走到南面的窗前,俯視下方正門前的空地。
還沒有任何動靜。
他知道部下正在市集的巷道裡流血。
他想象得到,那個可怕的“三眼”握着一柄巨大的彎刀,在店鋪間狹窄的街巷裡狂亂揮舞前進……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擋在前面。
“他知道我們在這裡。
”佟八雲的聲音仍然冷靜。
“這次才是真正的攻擊。
他必定帶來人馬。
”
“不錯!”報信漢子确定了佟八雲的推測。
“我看不清楚……恐怕最少也有二、三百人!我們已經失去大概三十個兄弟——現在也許更多……”
“對方的折損呢?”林九仁問。
在市集裡“二十八鋪”占着地利,正面開戰也未必沒有勝算。
那漢子苦笑着搖頭。
“沒有。
隻有‘三眼’一個人在前面開路。
他的部下隻是跟在後頭,踏着我們兄弟的屍體前進……不管我們多少人都擋不下來……”他說着時聲音已變得哽咽。
“那家夥是怪物嗎?”崔丁怪叫着,黑瘦的長臉異常緊張。
自從老爹崔延因病癱瘓,崔丁已經接手“聯昌水陸”五年之久。
可是如此慘烈的戰鬥他還沒有親身經曆過。
在“三條座”裡,“聯昌水陸”最會做生意,可是戰力卻最弱。
在于潤生的攻勢下,“聯昌水陸”甚有可能成為最先被吞滅的一方,這次會議正是崔丁發起的。
“怎麼辦?我們還沒有準備好……”
“無論如何不能讓他攻到這兒來……”
“我們‘三條座’好歹也在京都立足二十幾年,那姓于的才來了幾個月,難道就這樣給他打垮嗎?……”
“不如再派人去‘豐義隆’……”
廳内衆鋪主七嘴八舌地争論起來。
“沒有用的。
”佟八雲冷冷地說,打斷了他們的聲音。
“‘三眼’過去好幾次來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