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個小娘兒嫖嫖。
有個山西來的鸨兒家,姓趙,養女叫做玉娘,年方二十一歲,生得标緻又且端莊,不像個妓女出身。
張三監生做了東道,就在他家歇了。
次早才回下處。
以後來來往往,也不隻半年三個月了。
次年二月,到了監補坐,滿監裡二十四個月,撥曆在吏部,挂選考了民例第四,該選主簿。
他也不尋夥計開店,反在西邊甘石橋地方,租了五六間一所房子,買了些家夥,又把二百兩财禮,娶了趙玉娘回來,半正半妾,在家照管。
兒子附從了個先生,取名自□,讀了兩年書。
依舊聘了蘇州人在前門開店的李家女兒,與自□為妻。
張自□見玉娘正經,心裡道:「他勝似嫡母。
」口口聲聲喚他做娘,倒有七八分孝順。
又過了幾年,張自□已十七歲了,張三監生央媒說合,替兒子取了親,又買了個京裡丫頭,配了文桂。
一家和樂倒像人家了。
不在話下。
且說張三娘子,是原差帶回。
一應行杖的使用,都是原差招認了。
原差姓桂,叫做桂文。
原是個蕩子,這一夜就與三娘子奸宿了。
思量幫襯他一番,好圖久長走動。
次日,隻說知縣吩咐,就到黃六秀才家,取了未帶來的一個皮箱,又到鄒四家取了原帶去的箱籠什物,該賣的賣了。
又替他在衙門裡,拉了十個朋友,一兩一個,做了十兩銀子的會,湊成十二兩,納在庫上。
管庫的也為幫襯女人,不要他的重頭,付與了庫收。
如今又是自己身子了,才央煩桂文,就在他附近小巷裡,租了三四間房子,重新開門接客。
雖然四十多年紀,妖氵?模樣,卻還有人愛他。
前日出去的阿龍,娶了一房老婆,其後死了,孤身無倚,又來跟随了三娘子,買東買西支賓待客。
三娘子閑的時節,也與他叙叙舊情,朝歡暮樂,倒也不十分冷落。
隻是一班衙門裡人,你往我來,十個倒有七八個嫖他過了。
雖是這般說,他心裡隻愛得個姓俞的門子,别個隻是哄他哄罷了。
有吳歌為證:姐兒心上自有弟,個個人等得,來時盡是次身,無子馄饨就是面,也好權時點景,且風雲。
且說三娘子與俞門子好了。
這俞門子會串幾出戲,就勾引三娘子扮了正旦,自己扮了小旦,請個教師朱斂華,學了一出「幽閨記拜新月」,一出「潘必正偷詩」。
卻是俞門子扮生,三娘子扮旦,朱斂華扮進安。
雖然曲子有些走闆,卻也分外動人,哄動了滿蘇州城裡,真正叫做其門如市了。
夜夜有客,日日陪酒。
張大、張二都沒了,黃六秀才又不好出頭管他,顧家宗族是鄉裡人,也沒個認得他的。
足足熱鬧了四年。
剛剛是張三監生選在順天府文安縣做主簿的日子,若是他不做歹事,豈不也是一個小小奶奶麼?
這年冬裡,俞門子娶了個查家女兒,做了老婆。
自己為年紀大了,又不做了門子,搬移在東半城去了。
隻為他面龐又好,幹事通宵不洩,就像雞啄食的一般,把吊頭在逼心花上一頂一頂,弄得女人渾身酥麻,快活難當。
故此三娘子一個魂靈,竟落在他身上。
俞門子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