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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張監生言旋故裡 趙玉兒甘守空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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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休過了,聞得在外為娼,玷辱父母兄弟。

    不成人的貨,誰教你奴才領到北京來?」阿龍又跪下禀道:「大相公、二相公又在去年沒了。

    小人不肯跟來,便要擺布小人。

    原說家主若不收留,依舊回去。

    」張三監生教請出大相公來,張自□也不認得阿龍來。

    阿龍見小主人出來,一般跪下磕頭。

    張三監生對兒子道:「我父子久在他鄉,隻為你生母氵?賤,不料你大伯、二伯相繼沒了,我的産業畢竟飄散。

    親弟兄三個,病死了兩個,豈不可痛?況你氵?母,蘇州住不得了,搭了糧船趕到京裡。

    我是義斷恩絕,決不收留的了。

     不知你心下如何?」自□道:「記得古書上道是:『母出與廟絕。

    』爹不認,兒子自然也不認了。

    或者爹與兒子,都□助些盤纏。

    等他原糧船上回去。

    」張三監生道:「我父子如今往南赴任,他在北京落得眼中清靜,他回南不回南,不必管他。

    況已休的妻,原不是我家人了。

    也罷!取出三十兩銀子來,就算你與他的。

    」一面叫自□取銀子,一面叫過阿龍來,吩咐他道:「你拿這三十兩銀子與他做盤纏,回去不回去,我都不管。

    隻不許說是我休過的前妻,小相公也要體面。

    若說了是前妻,不論在蘇州、在北京,我定然送你到官,問你個奸主母的斬罪。

    婦人免不得讨氣絕。

    不說是我前妻,憑你們做歹事,左右不是我家的人了。

    」自□取出銀子,遞與父親。

    張三監生又教封好了,寫了數目,交與阿龍拿去。

    又吩咐道:「你也再不許上我門了,我已做官,送你到兵馬司,便教你打一個半死。

    」阿龍忙忙應了自去。

    有 詩為證: 敗子回頭便做家,奈何氵?女戀煙花;周旋子母非為過,棄置氵?邪總不差。

     人去任他風浪滾,身歸喜我宦情賒;從今南北分歧路,冷署悠閑罷晚衙。

     且說阿龍拿了三十兩銀子,回到張家灣上糧船來,把一番的話,從頭至尾話了一遍。

    三娘子道:「他不收留,怕沒安身去處麼?隻是我若略守些規矩,如今也做了奶奶了。

    不知是那一個狗婦,倒做了現成奶奶?」阿龍道:「我為家主吩咐了,不敢打聽一句,飛跑來了。

     原說回去不回去,憑我與你,隻不許說是張三娘。

    你如今意下如何? 進城不進城,早些計較。

    」三娘子道:「我已四十六歲了,做小娘兒也不久,就許嫁了你,也了我終身。

    隻是百來多兩銀子,坐吃山空,也不是長久之計。

    我會幾出戲文,曲子又像模樣。

    且認了你做老公,你認了我做老婆,搬到城裡尋個教師索性學些戲,你也學了打鼓闆。

     有好主兒,接他一兩個,平常的不要留他,靠著做戲混幾年。

    過了五十歲,你那時也四十多歲了。

    一馬一鞍,料不落寞,今夜就與你做夫婦起好麼?」阿龍道:「好便好,若與别個弄熱了,我要吃醋的呢?」三娘子道:「夫妻間不消吃醋。

    隻是如今姓什麼好?」阿龍道:「我姓安,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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