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回 張監生言旋故裡 趙玉兒甘守空帏

首頁
般也列於衣冠,人前做人。

    坐了半年。

     張三監生忽然動了回家念頭,在南吏部操江都察院,各上司中了文書道是:老病乞休。

    南吏部查他年貌冊,隻得五十多歲,年力強壯,不肯準他病呈。

    張三監生又央了南吏部大堂一個同年考功司郎中,一個同鄉,再三懇求,才準了申文,轉申北京吏部。

    張三監生又替兒子自□在國子監告了暫假,收拾回蘇。

    雇了人夫擡扛,轎馬坐人。

    打從句容、白玉,一路直到丹陽下船,雖是小小官兒,也算春風一度。

     有一曲簇禦林為證: 官員相經曆容,池前雛唱道雄,村夫野婦都驚勳,左右的都遵奉。

    轎兒中,鳥紗繡服,滿面好春風。

     張三監生到了蘇州,船泊阊門。

    思量祖居新家巷地方,被頑妻出醜一番,不好意思。

    先差人通知大房二房。

    原來大房絕嗣,止有二房兩個兒子。

    大的立嗣在大房,第二的原承二房香火,端的住在一處。

     大房房子,隻一個六十來歲的嗣母居住,弟兄兩個到阊門船裡,見了張三監生與趙玉娘、張自□,大家傷感了一場。

    就請三阿叔到南倉橋大房舊居,安頓家眷,再作區處。

    張三監生到了大房家裡,見過了老寡嫂。

    有古詩為證: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不改鬓毛催;兒童相見無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過了幾日,兩個侄兒把棧房所存帳目都交還了。

    說連年利息,父親兩個存日,并未結算。

    張三監生道:「虧了兩個阿哥替我掌管,才不被惡婦費盡。

    還說什麼利息。

    」又把新家巷房子賣了,總寫了一本帳目,盡數交與兒子張自□。

    吩付道:「我看你不嫖不睹,不在外非為,豈但不像氵?婦生的,連我也勝似幾分了。

    我隻為少年時,血氣未定,被一個伴讀先生引誘壞了,幾乎喪身恚家。

    還虧我改過自新,不至流落。

    你創業不足,守業有餘,隻小小心心,保家為上。

    就是小官,我為在京便易,故此營謀做了,也不曾趁什麼銀子,你切不可動此念頭。

    」張自□跪受教訓,以後都是他夫妻二人管理。

    張三監生與趙玉娘,當常叫一隻半大不小的遊船,虎丘觀音山各處,逢場作樂。

     過了年餘,張三監生忽然一病,醫藥無效,料道不好了。

    喚兒子媳婦,含淚吩咐道:「我為結發不良,天涯飄泊,隻為命薄,才得回鄉,快活又不久長。

    你庶母趙氏,雖出青栖,似能貞守,你夫婦二人,須事如嫡母親生。

    他年過四十,也沒甚親戚在南。

    孝順一分,便如孝順我了。

    孫兒七歲,就該請師訓誨。

    但擇師是第一要緊事,師若不肖,反受其累。

    第二孫兒媳婦自乳,也不是長計。

    我們原不是窮人家,就雇個乳姆何妨?如今這個罷了,以後不拘男女,養出來,就催乳姆乳他。

    替祖父多養幾個好兒子,我死也快活。

    」又喚了兩個侄兒,吩咐了。

    又與趙玉娘絮絮叨叨,說了幾番,半夜子時,辭世去了。

     張三原是好張三,少小疑迷老不憨;一念自新天恕過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