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路上行了四日。
到得家裡,正是八月二十日。
三娘子連日賞中秋,狂蕩壞了身子,下午昏昏沉沉,睡在床裡。
聽見說相公回來了,隻得勉強爬起來。
張三監生雖然怒氣沖沖,且不說出。
一個作了揖,一個回了福。
三娘子問:「一路平安麼?」張三監生道:「家裡醜聲直傳到南京,幾乎氣殺,有什麼平安?」三娘子紅了臉,不敢則聲。
張三監生海叫一聲:「收拾些酒肴出來,我與楊先生吃。
他吃了還要回家去哩!」竟走出去了。
三娘子一面收拾酒肴出去,一面叫張俊問他,為何相公發惱?張俊把騎馬徐三秀才的話,學了一遍。
三娘子道:「他往南京差不多一年了,我後生娘子,也十分怪不得我。
拼著大家鬧一個開交。
」張俊道:「娘娘既有些不是,還該忍耐些。
」三娘子打發了酒飯,到書館裡去準備要與丈夫放潑。
那知張三監生竟在書館裡睡。
隻把廳後腰騎門,一具鎖反鎖了。
直到早起才許開。
三娘子這一夜,怕他蓦地闖進來,也不敢在旁門裡招攬人進來睡。
正是:縱教掏盡西江水,難洗今朝滿面羞。
三娘子暫時丢過一邊。
且說楊先生久不在家,身邊落得百來兩銀子,打帳回家,恢擴房屋,置些家夥,脾胃一脾胃。
誰知走到家裡,原隻得兩間小屋,一間做房,一間客坐。
在門外正待敲門,忽聽見裡面男人聲音,在那裡說話。
楊先生立住了腳,細細一聽,聽得男子道:「我和你快當些弄弄。
明早我有事,今夜要回去的。
」婆娘道:「我偏不許你回去。
」楊先生聽了這話,忙把眼在門縫裡一張。
隻見他的老婆,坐在一個男子身上,像個下身不穿裙子的。
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三兩腳把門踢掉了。
那男子在半明半亮裡,飛身亂跑。
楊先生搶将入去,兩個撲地一交,都撞倒在地。
急急爬起,男子已跑去了。
楊先生大叫如雷,把老婆打了一頓,把逼也摔了幾摔,罵道:「不長進的狗婦,為何做這沒廉恥勾當?」老婆道:「獨自一個實是難熬,你不曉得張三娘子,一夜搞個好幾個,我算什麼?瞧你這副德性,常年累月的不在家,難得有人上門,幫襯著你的,總該謝了人家,你發甚麼脾氣?」楊先生道:「狗操的,我倒個八輩子的酶,碰到你這個婆娘,真是家門不幸,今天不是你滾,就是我走!」老婆道:「我住慣了,我不走,随你走得多遠,任憑你走好了。
」楊先生二話不說,一腳踢開邊上的闆凳,氣憤憤的迳往門外走了。
且說張三監生家隔壁,住著一個秀才,姓朱,也是個好色的。
自從外地探親回來,曉得百花張三娘子就在自家隔壁,不時地動了念頭,想方設法要勾搭上手。
一日,從張三監生家門口閑步走過,被張三娘子瞧見,一下子心花怒放,兩個人眉來眼去,好不與頭。
朱秀才調轉頭去,正想說話,乍見張三監生踏出門,正往外出來,吓得他趕緊走回家去,自歎萬分。
再說張三娘子看在眼裡,想道:「掉在嘴邊的肉,怎又被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