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場,把小娘打發了,自己也不到鐵佛房去,連夜回家。
三娘娘隻做不知,竟不說破的到好。
」三娘子道:「我自然不說破。
相公如今可也羞了。
」
不一時,張三監生吃完了酒,吩咐拿了鋪蓋出去,洗刮了手腳,上床同睡。
他原是個沒正經的少年,因惱了那鸩張三,覺得自己的吊有趣了。
況且三娘子的面龐,好似鸩張三幾倍;三娘子小似鸩張三年紀幾年。
這時提起兩腳,聳身大弄。
三娘子久曠的女子,如饑得食,如渴得漿。
兩個盡情歡會,弄到四更,三娘子也忘記日間見的吊,長似這吊,大似這吊了。
哼哼哈哈,妝出許多騷模樣來。
張三監生一洩如注。
那知三娘子經淨得兩日,就是這一弄,得了個男胎。
有請為證豈是尋常便得胎,姻緣注定數應該;若非此夜經初淨,他日如他來不來。
這一夜男歡女愛,竟與初締姻時節也差不多。
隻是張三監生性好遊蕩,過了一兩日,又想出門走走。
徐家大小兩個,趁丈夫往京,又來勾引他。
楊先生恐怕又往徐家,沒自己的想頭,發出一段正經議論來,道:「這徐家是你令先尊起病的根,切不可再去。
況且偷良家女人,到底有是非口舌。
聞得□子門新梳攏一個小姊妹,喚做候雙,标緻得緊,又好酒量,也唱得幾個小曲兒。
不如在虎丘另尋個下處,包他個把月,倒是好的。
況且十月朝近了,我陪你看看會去。
」
張三監生聽了這段說話,魂也不在身上了。
進房對三娘子道:「我要到虎丘看十月朝的會,十日半月便回,你是家主婆,一應家裡事務,與我在外的費用,你可一一料理。
雖然獨自在家,就多費了些。
我家私大,料不計較。
」三娘子道:「你去自去,但須常來家走走。
不要整個月丢著我,使我孤孤零零。
我也要嫖起來的呢!」張三監生笑了笑兒。
又帶了幾十兩紋銀,包那小娘去了。
那知候雙是個雛妓,老實得緊。
同這三監生住在半塘寺東房,一步也不離。
吃酒便吃酒,射逼便射逼,樣樣順著嫖客,不像鸩張三老妓奸滑。
張三監生愛他如至寶一般,再也不回家來。
三娘子隻說要上帳,吩咐留識字的阿龍,在家寫帳。
實是見他面龐也好,心性又乖,有收用他的意思。
阿龍卻因年小,不曉其意。
三娘子每夜自睡,好不難過。
常日裡走到大門首,看那街上人,來來往往:長的、短的、肥的、瘦的、好的、歹的,眼裡十分動火,實與自己無幹。
偶然一日,見了個标緻的小官,打扮又異樣風流,恨不得一口水吞了他下去。
夜裡半夜睡不著,才合了眼,隻見那小官打從窗裡跳進來,三娘子心下想道:「不叫破的好,隻當睡著了,不言語,不動彈,看他怎麼?」那小官扒上床來,摟住了,叫一聲:「心肝!我來了!」陡然掀開了被,提起兩腳,把一張大吊,插畫逼裡去了。
三娘子快活難當,哼哼唧唧起來,一身冷汗。
忽然驚醒,卻是南柯一夢。
有一挂枝兒為證:夢兒裡夢見冤家到,夢兒裡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