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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吃官司淫心未已 尋舊好疑骨難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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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湊,不比家裡老婆。

    再也不曉得丢。

    像似射死逼的,十日裡面也到三娘子家,歇兩三夜,或者家裡有事,也就七八日不來了。

     東城有個韓家濱地方,一個極富的監生,姓顧。

    平昔貪酒好色,慣嫖私窠子,若是酒後惹了他,又極要打小娘兒。

    為因聞了三娘子名,接他家裡去,要看他演戲。

     這日顧監生約了幾個串戲朋友,幫襯他串兩出。

    三娘子再三不肯道:「我原不十分會戲,隻得一兩出,須是俞二官原班同串,那裡與别位合得來?」顧監生隻得罷了,道:「明日請俞二官來,一定要請教。

    」大家上席吃酒,恰好十三好月,直照中庭。

    大家吃到二更,衆人都獻技唱曲。

    顧監生再三求三娘子一曲,隻是不肯道:「明日獻醜罷!隻得這幾隻曲子,今日唱了,明日如何上場又唱?」顧監生酒後先有些惱了,酒席完了,送客到門首。

    隻見一天好月,分外光明,這東半城原是冷靜地方,不比西半城熱鬧,常有人帶了小娘兒步月。

    顧監生高興起來,要在街上步步。

    三娘子道:「極好!極好!我們今夜同步到俞二官家,約了他明日,這就穩了!」一齊出門,随路走去。

     那俞二官住在玄妙觀前,打從天官寺前步至玄妙觀,足有二裡,男子漢還不打緊,三娘子走得倦了。

    到了俞二官家,恰不在家裡,三娘子隻管坐著等他。

    顧監生說道:「曉得他回來不回來?我們去罷!」三娘子道:「等我進去問聲,不知往那裡去了。

    」進去問時,裡面也不招接,隻回說道:「在張三娘那娼根家去了,今夜自然不回來的,不消等他。

    」三娘子聽了這話走出來,定要回家去。

    隻說:「月經來了,我明日再來。

    」顧監生惱得兩眼爆出火來。

    且不發作,竟同他出門,往三娘子家去。

     到家便問:「俞二官可曾來?」阿龍回道:「坐等了好一會,才去得不多時。

    」三娘子道:「我說他等不得,定然去了。

    」也不請顧監生與衆人進去,呆呆的立在客位這一間。

    顧監生忽然把手插入三娘子褲裆一摸,大怒道:「并不見月經來,如何騙我,我難道不高似門子?你這狗婦,這等放肆!」一把頭發揪翻在地,亂拳亂腳,踢打起來。

    衆人再也勸不住,踢打一頓,三娘子尿都打出來。

    衆人才勸了。

     一路千氵?婦、萬花娘,罵了出門。

     三娘子被他打個半死,阿龍扶進房去,倒在床上,放聲大哭道:「隻為自不長進,做了這樣人。

    官府打過了,這千刀萬剮的,比官府還打得狠毒,我不如吊死了罷!」阿龍再三勸了。

    滿身疼痛,半死不活。

    平日往來的朋友,與那俞門子都來看慰他。

    服了好些藥,睡了兩個月,才得起床。

    他此時颠倒想起丈夫來,與阿龍商量道:「我還有百來兩銀子,藏好在天花闆上。

    不如趁了糧船,到北京尋相公去。

    若是相公不肯收留,我會兩三出戲,雖年然大了,尚不十分覺老,不怕京師地面沒人要我。

    」阿龍道:「這也極好,待我問問糧船去。

    」 未知後來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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