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祿山的子孫,流落到南方去的。
你既嫁了我,就喚做安三娘便了。
」這一夜,就買了三牲祭祀。
兩個沒廉恥的,拜了天地。
權在船裡做親,把五錢銀子,與船上買酒吃。
他兩個在艙傳杯弄盞,吃得爛醉。
此時正是七月初旬還是熱的,兩個都脫得赤條條。
扯來床上席子攤在那船闆上,阿龍把婦人揿倒在地,挺著醉吊射那醉逼。
隻頂進去,就有sao水亂流。
一個不知高低價,搗這個不知死活價去。
婦人口裡哼了叫,叫了哼,也不顧船旁百人行走。
從古來老妓氵?娼,沒一個賽得他過。
雖是命裡犯了桃花,不料他這般狂騷,弄到二更船上人都睡了,兩個酒也醒了。
方才爬起來,又把冷酒大家吃了幾瓯,上床去睡。
次日,找還了糧船上船錢。
雇了一輛車子,雙雙入城。
怕正陽門近張三監生下處,反從順城門進去。
先尋個飯店歇下,托那店主人次日尋房,卻尋在戲子聚集的左近,請了教師教三娘子的戲,教阿龍的鼓闆。
後來三娘子學會些雜戲,阿龍學會了鼓闆,合在鄭皇親家班裡,倒也做了二三年生意。
隻為三娘子被人弄得多了,忽然一日,小腹子疼痛起來,隻一周時,就嗚呼哀哉了。
他原是好好人家的女兒,又嫁在好好人家做媳婦,隻為一念之差,再不改過自新,終於堕落。
故此一世沒結果,悔死他鄉。
有詩為證:婦人水性古來聞,亦須常把身心束;隻緣夫主少年疑,學樣思量圖飽欲。
張郎李友聚歡娛,陰中任憑陽洗浴;奇氵?不過廿餘年,留與千秋作忠告。
如今丢過了第一個氵?女。
且說張三監生,因為雇船未便,與浦親家商量了,隻得雇了四乘騾轎,跟随的男女雇了六個騾子,往南進發。
頭一夜,出城遲了,走不多路,就住在長店地方。
雖是個小小去處,萬曆年間,民安物阜,憑他大财主大行李,随處可歇,并無盜賊騷擾。
張三監生睡到半夜,夢見自己到都城隍廟裡,上殿叩頭。
都城隍道:「張某隻因你改卻前非,不貪邪氵?了,故此不減你的官祿,不缺你的衣食,止少了十年壽算。
這經曆官兒,原沒甚滋味。
你到任後,就該與你兒子援例入監。
有了小小前程,便可保守家業。
家裡的田産,還有些是你侄兒收著。
明年速速告病回去,料理一年,就要辭世去了。
趙玉兒是你的老婆,不須憂他改嫁。
」張三監生叩頭稱謝,陡然驚醒,才知是南柯一夢。
當夜說與趙玉兒知道。
次日也說與兒子張自□,十分歎異。
一路閑話休題。
到了黃家營,渡過了黃河,在清江浦雇了兩隻蓬子船,直到儀真縣地方。
隻因官冷,沒有衙役來接。
依舊自己雇了江船,一帆順風竟到水西門泊下。
就以近就近,水西門裡租了一所房子,安頓了家眷。
擇了吉日上任。
停不多時,在上元縣起了随任納捐的文書,替兒子張自□納了捐。
不等京咨到手,先去國子監,見了祭酒司業,走班坐監。
雖然文字不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