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之間。
上岸第一天,他們在旅館休息一天,并由一些高級服飾公司特派專人來為憐憐丈量身材尺寸,以便加緊縫制衣物。
因為,很不幸的,歐洲服飾中隻有兒童衣物适合憐憐的五短身材。
翌日一大早,憐憐悄悄溜下床,在熟睡的黑聖倫唇上輕輕吻了吻,快手快腳地套上牛仔褲與黑聖倫的襯衫,袖子卷了好幾卷才看到她的手臂。
當她自以為人不知鬼不覺地關上房門時,黑聖倫的雙眸同時睜開;他面無表情地下床着衣,一面通知莫森與海奇出門的時間到了。
聖馬可廣場區位于威尼斯市區南緣,緊鄰大運河與聖馬可運河彙流處,名聞全球,早被視為威尼斯最具代表性的地方。
廣場的北、西、南三面是由廊高柱長的建築物所圍繞,其間有許多著名的咖啡廳和精品店,是旅客流連的所在。
憐憐先在分别雕着有翼獅子和sanThedore的紀念碑廣場人口處逗留了會兒,然後往廣場東面的聖馬可大教堂逛過去;在教堂前矗立着三根旗杆,分别代表威尼斯國威鼎盛時所擁有Cyprus、Crete和Mores個島嶼,是該城輝煌曆史的見證。
最後她來到位于聖馬可廣場西側遠處的Casonova旅館前面不遠處;她嘴角噙着惡作劇得逞的頑皮笑意,心中樂得直打跌!愛玉、幼如,你們等着,我們慷慨的蘇梅小姐将要招待你們來意大利觀光喽!
當她正想往旅館走去時,旅館大門口卻已先出現一些她熟悉的臉孔。
她忍不住咧嘴直笑,大步往那群人走去。
蘇梅偎在男友鄭英典懷裡正忙着撒嬌,沒空理會逐漸靠近的嬌小身影,但她身邊的遊妮妮和嶽小欣早已錯愕地張大了嘴,遊妮妮還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
憐憐笑咪咪地朝兩位嘴大得足夠容納小鳥築窩的呆癡女孩颔首,接着便以親切得很惡心的聲調叫了一聲:“蘇梅,你好啊!”
蘇梅愣了愣,随即朝熟悉的叫聲來處看去,憐憐的身影一進入瞳孔,她立刻失聲大叫:“小可憐,你怎麼在這裡!?”
又叫小可憐!憐憐蹙了蹙眉。
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本姑娘心情正好,不與你一般計較。
所以,憐憐依舊笑嘻嘻的。
“我來玩嘛,嘿嘿,順便來讨債。
”
“你……你怎麼來的?這……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來玩!這是不可能的……!”蘇梅仍不敢相信地直嚷嚷。
“你根本沒有能力來玩,你到底是……”
“喂,喂!”憐憐不客氣地打岔。
“少來,你想賴帳是不是?你自己說的,不管我怎麼來的都一樣,反正我來了就是了。
”
“你……你在說什麼?”
“耶?”憐憐瞪大了雙眼,“敢情你真的想賴帳?”
“賴帳?”蘇梅莫名其妙地重複。
“賴什麼帳?我什麼時候欠你什麼了?”
“喂,你是真的忘了還是裝的!?”憐憐火大地說。
“你自己說的,隻要我有辦法出國,你就免費招待愛玉和幼如來玩。
你說的時候她們兩個也在,”她指指遊妮妮和嶽小欣。
“你可以問她們啊!”
不必問了,蘇梅早想起那時的戲言了:
她既不甘又不服地抿緊了唇。
當時說那些話時,她是以憐憐根本不可能出國的想法作結論,沒想到憐憐卻緊跟着她後面兇出來了,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又該怎麼辦?真的招待那兩個窮光蛋來玩嗎?她不是招待不起,但是……她實在不甘心!
賴帳嗎?蘇梅環視周圍的同學、親戚朋友,她更丢不起這個臉。
不想實現諾言,又不想落個賴帳的臭名,她該怎麼辦呢?……啊!她腦際靈光一閃!
“我沒有說要賴帳啊,我隻是一時忘了而已,不過……。
”蘇梅狡詐地笑一笑,“恐怕今年是沒辦法了。
”
“為什麼?”
“她們沒有護照吧?你應該知道辦護照是要花時間的,等辦好了,暑假也差不多過去了,那時候出來有什麼意思呢?”蘇梅得意洋洋地說。
“嘎?護照?”憐憐茫然以對。
“什麼護照?”
蘇梅皺眉。
“你不知道護照?不會吧?你沒有護照嗎?”
“沒有啊。
”憐憐傻傻地招認。
“沒有!?”蘇梅驚訝地叫了一聲,随即眼中浮現一抹惡意,“你不是要告訴我你……是偷渡的吧?”
“偷渡?”憐憐更迷惑了。
“是啊,一般是坐船偷混進來的。
告訴我,你是怎麼來的?”
憐憐猶豫半天。
“坐……坐船,”遊艇應該也算是船吧?
“哈!”蘇梅幸災樂禍地笑着。
“你果然是偷渡的,你還真大膽啊,小可憐。
不過你也完了,小可憐,你知道偷渡被抓到會怎麼樣嗎?”
憐憐可憐兮兮地搖搖頭。
“嘿嘿,偷渡被抓到是要坐牢的。
”
憐憐倒抽一口氣。
“坐……坐牢!”
“是啊,要坐牢的,”蘇梅眼中惡意更甚。
“移民局的人會抓你去坐上十幾二十年才放你出來,到時候……,”她突然住了口,雙眼發直地瞪着憐憐後方不遠處,跟廣場中所有人一樣瞪着同一個目标。
憐憐卻沒注意到這些,她又害怕又擔憂又氣怒地自憐不已。
“怎麼會這樣呢?我不想坐牢啊,又不是我想跑出來的,是他硬把我抓出來的嘛,這怎麼能怪我嘛,我是無辜的啊!最混蛋就是他了!”她忿忿地嘟嚷着。
“要帶我出來也不幫人家辦個護照什麼的,要是我被移民局抓到了怎麼辦!我要被關上十幾二十年耶!完了!完了!到時候我就……。
”
“你不會被抓。
”
“嘎?”憐憐叨念得正起勁,卻突然被插了這麼一句進來,不由得愣了一愣,随即想到這是誰的聲音。
罪魁禍首:長發人妖是也!
憐憐猛然轉身,黑聖倫仍是他一貫的冷漠表情,綠眸陰鸷地盯着她。
一想到她可能會坐牢都是因為他,怒氣便從膽邊橫生,她倏地擡腳踢了他一記。
“都是你!也不幫人家辦個護照就把人家抓出來了!現在好了,我要是被移民局的人抓走你就爽了是不是!?”
“你不會被抓。
”
“我不會被抓!?”憐憐再送他一記。
“你以為你是誰!你說我不會被抓,人家就不敢抓我了嗎?”
“他們不敢。
”
“你!”憐憐怒極又賞一記。
“你還這麼說!你一定要看見我坐牢了才高興是不是!?”
“你不會坐牢。
”
“我不會……,”憐憐咬牙切齒地又想擡腳,森冷酷寒的低斥及時傳入她耳中。
“不準再踢了!”
憐憐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擡頭望他;即使她膽子再大,也不禁被他雙眸中陰狠冷酷的殘暴之色吓得瑟縮了縮,但是恐懼、委屈,不服也同時在心中泉湧而出,她的嘴角直往下垂,再偷觑他一眼,綠眸中陰狠殘酷之色絲毫未減。
她咬咬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