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會喜歡。
即使那些男人窮,脾氣壞,而且隐瞞着在外地的妻子或女友。
每一次戀愛,姿态投入,奮不顧身,驚天動地。
并且心無城府地享受快樂。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快樂的女人,笑起來滿臉都是天真的小紋路。
因為她,使他相信愛也許不是魅力問題,而是态度問題。
一個喜歡談戀愛的人,會比一個出色的人,更容易獲得機會吧。
她就是這樣一個危險分子,鮮活激烈,身上有遵循本能的力量。
就像他第一次聽到她聲音的感覺。
她像一隻獸類。
沙美就常說七白和他是兩類完全對立的典型。
他是自控及節制的人,有專業領域的職業,閑來喜歡閱讀及古典音樂,一個人去遊泳。
偶爾出來聚會,對身邊的人總是溫和有禮并保持适當距離。
像任這樣出色的男人居然一直沒有女人,誰能相信。
沙美一次在飯桌邊當着衆人提起。
七白已經有些喝醉了,兩頰有胭脂的醉紅,依然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大聲地說,我相信。
因為他太試圖讓自己變得強大,一直自衛,所以他已經沒有愛的能力。
那時候她又在失戀的過渡期,穿着一條紅色的绉絲裙子,畫土耳其綠濃眼圈,總是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哭。
又到處問别人借錢,朋友們隻是忍耐她的放縱,不愛搭理她。
隻有他,深夜開車送她回家。
她的舊男友就等在公寓門口,一看到她,二話不說就撲上去掌掴她。
他就與那個男人打。
女人即使再罪孽深重,他也見不得男人動用暴力。
出手很重,男人走了,他的額角也被撞破,滿臉是血。
她清醒過來,讓他進去洗臉。
他拒絕,站在她的門口,看她被打得腫脹的臉頰。
他說,你所謂的愛的能力,能帶給你任何幸福嗎?
她說,我心裡有感情需要交付給别人,即使受到傷害,也承擔得起。
而你卻沒有這種感情,也沒有這種承擔的能力。
他覺得胸口有細微碎裂的聲音。
是憐憫還是在嘲諷自己?他不能解釋這種感覺。
于是轉身下了樓梯。
突然好像又比在一起的朋友們稍微靠近了一些。
她有時候來找他,他住在公司安排的小公寓裡,自己也不會收拾,電腦桌上總是有堆滿了煙頭的煙灰缸和髒的咖啡杯子。
她幫他洗衣服,把白襯衣和襪子用熨鬥熨得平平整整,跪在地上擦地闆。
做完之後就躺在沙發上看恐怖DVD,喝紅酒,抱着一罐子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