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以及這一周的時間一并退回,這便是首次較量的結果。
如果說還有比獵熊不得空手而返更糟的事情,那就是被莫·亨利與奧邦吉凱特遠征狩獵集團拒絕并退款。
如果他們能夠讓老喬治·C.馬歇爾将軍對他的狩獵之行深表滿意,那麼拉斯蒂還能夠抱怨誰呢?現在他得挽回顔面,于是開始妥協,同意何時捕獵灰熊由盧克說了算。
瞧,他們都回房間睡覺了,房間裡有海綿橡膠床墊,鋪着粉色瓷磚的浴室,還有威尼斯式百葉窗。
清晨時分,一行十人,分乘三架配備水陸兩用漂浮裝置的“風笛手阿帕奇”飛機向布魯克斯嶺進發,抵達目的地後,三架飛機酷炫地輕觸水面降落在多莉汀百特湖的湖面上。
岸上有片松林,一座有M.H.O.S.G.标識的狩獵小屋(為莫·亨利等人專用)矗立其間。
倘若D.J.不去偷挖松脂,那麼,松林中那恩澤彌漫的氣息會将你轉變成一個虔信宗教的怪鳥——當他與上帝之半影開始某種淫欲關系時,他便耽溺于某種似為暗示的惡臭之味,哈哈,可這個阿拉斯加狩獵小屋卻非他們久留之地——他們将所帶之物由飛機上卸下,再放到馱馬背上,沿着崎岖小道跋涉整個下午。
那破爛小道漸趨沉悶無趣,再至單調乏味,因為極目遍是松林與低矮的桦樹,漫步北極圈時,這并非是那種引人入勝的美景。
拉斯蒂評論說這地方就和整個加拿大一樣沉悶乏味。
天色漸漸轉暗,示意此地乃是北方,岩石是淺灰色的,樹皮亦呈灰色,稀疏貧瘠的草皮則初顯蔫然病态,被青苔覆蓋着,就像已經幹涸的沼澤的龜裂的硬殼。
樹木愈來愈稀疏,在風中盡情招展,講述着自己的生命傳奇。
然後林線畢現,林線盡頭,視線陡然開闊起來,眼前一片郁郁蔥蔥的綠意。
他們登上山包,極目望去,四周都是灰色的山包,然後繼續登高,直至峽谷的褶皺處,仍是幹涸龜裂、苔藓遍布。
疲勞不堪的馱馬呼哧呼哧直喘氣兒。
在隆起的光秃山丘間,老盧克終于在隐蔽處撿到一個方形馬鞍,他稱其為“臉盆”,待他們抵達目的地後,它也幾乎成了一個黑乎乎的破“臉盆”。
他支起帳篷,奧利完成了生火等事。
然後他們在一個白色汽油爐上将牛肉烤好剁成碎末,就着脫水梨幹大快朵頤,樂哉我主!D.J.和特克斯這時已筋疲力盡,他們昨夜論戰半宿,然後才在北方九月之夜的氣息中躺在他媽的橡膠氣墊上沉沉睡去,這氣息清新潔淨又難以捉摸,仿佛微醺的神經在酒精的蕩滌、點燃之下,飄飛竅外。
翌日清晨,在平靜無風的如煙微曦中,特克斯和D.J.起身下床,在山間清泉彙成的潺潺小溪裡開始洗漱,清冽的溪水在齒間躍動,仿佛陽光瀉于白雪之上。
就在那時,特克斯赫然看到一匹狼孤獨挺立,昂首向半裡開外的樹木之上望去,在一片沉寂中默然研究着晨曦,仿佛它已經就如下這些事情得出某些結論:生活之困擾、職業、近親、姻親、宗族、同事、草藥、樹根及蛆蟲等等。
特克斯一槍打去,直中它的腹部,将它撂倒,然而它并未霎時斃命,而是倒地掙紮,竟至群山回響。
林線處的樹木被絕望掙紮的它弄得七倒八歪,随着咔嚓一聲巨響,氣浪襲來,那隻狼居然起身,像一隻沒頭蒼蠅似的跌跌絆絆狂奔而去,漸漸放緩了步子,靜立不動,然後又拖着滴血的身體緩緩離去,退入了森林。
特克斯飛奔追逐,在兩百碼外向其開槍,第一槍沒擊中,第二槍正中後肩及肺部。
老盧克一臉和善可親的神情,就好像任何一個能在四百碼開外擊中狼的男孩多少也算配得上他的向導服務。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