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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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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得上谥。

     時嘉靖乙酉,蓋永嘉以議合,左右之。

     【先聖木主】張永嘉當國,議易先聖孔子塑像為木主。

    時,徐文貞為編修,抗言其非,坐是外貶,天下翕然稱賢。

    蓋高皇帝謂塑像為故元夷俗,一切城隍嶽渎,盡易木主,廢王侯之号,獨孔廟存塑像,仍王爵。

    至永嘉承世廟聖意,易王為師,并棄像設,時論不以為然。

    然廣東廣州府城隍神木主,至景泰中,巡撫都禦史王翺仍易以塑者。

    則高皇制作,當時已不能盡奉行矣。

    又宣府儒學聖像,亦系土偶,有鎮守大帥、永甯譚廣者,範中金為五贓,實其中,未幾被盜穴其背而取之。

    此亦天順間事,見葉文莊日記中者。

    然則木主亦未可盡非也。

    徐文貞抗論孔廟事,上恚甚,既逐之,又下旨雲:“徐階天下小人,永不許擢用。

    ”未幾超為學使者,超為祭酒侍郎,長春卿,入内閣,繼分宜當國,奉世宗末命。

    為時元臣,幾轶永嘉而上之。

    弘治十二年,給事吳世忠,請尊夫子為文祖大成至聖,帝不允。

     【呂仙封号】世宗奉玄諸典,不可勝紀。

    惟嘉靖二十五年,以永禧仙宮成,命成國公朱希忠祭告朝天等宮,首揆夏貴溪告純陽孚祐帝君;而工所告成,則用次揆嚴分宜。

    近呂洞賓屢著靈異,然爵以帝号,則始見于此。

    但人間未有稱之者,即羽流輩,亦未之知也。

     【四賢從祀】隆慶初元,徐文貞當國,禦史耿定向,首請祀王守仁于孔廟;而給事趙輄,禦史周宏祖,則主薛瑄;都給事魏時亮,又加以陳獻章,凡三人,後會議僅瑄一人得祀,時為隆慶五年,則徐文貞去國久矣。

    初徐文貞議複王守仁爵,并欲與薛一體從祀,以衆論不同,僅還故封。

    比新鄭當國,遂嗾給事中笪東光,劾原任給事魏時亮,附階私守仁,借從祀以濫與伯爵,欲坐徐、魏以專擅封拜論斬。

    蓋魏佐徐攻高最力,故恨之尤深。

    會東光病狂,衣紅衣跣足,唱曲入朝,被參逐去,自是無敢議守仁從祀者矣。

    至今上初元,都禦史徐栻、給事中趙參魯、禦史梁許、蕭廪、謝廷傑、餘乾貞等,各獨疏薦守仁,宜與瑄同祀;時萬文恭(士和)為禮卿,亦特疏專王守仁;禦史李頤則薦胡居仁宜與王守仁同祀而無及陳獻章者。

    時旨下,雖命會議,然張江陵秉政,素憎講學諸公,言路逢其意,攻守仁者繼起,以故卿貳台瑣,以及詞臣,無一人肯具議者,事遂中辍。

    至十二年,而禦史詹事講首倡議,則又薦獻章、守仁,而不及居仁,南科鐘宇淳,亦同其義。

    乃科臣葉遵、主事唐鶴徵,又隻主守仁一人。

    上下諸疏會衆議之。

    都察院右都禦史趙錦等,禦史許子良等,戶科給事蕭彥等,宮坊徐顯卿等,韓世能等,各公疏,禮部王士性一人又獨疏,俱薦陳、王二人,又不及居仁。

    上意亦以為然。

    時惟祭酒張位、洗馬陳于陛、中允吳中行,則以王、陳、胡三人當并祀,而閣臣有疏,亦謂三人同祀之說為允。

    祀典從此定矣。

    時,禮卿為沈歸德(鯉)當主議,僅左袒胡一人,而于陳、王俱有訾貶,忽聞閣臣有疏,亟露章遏止之,上僅批“已有旨了。

    ”其疏與閣疏同日發下。

    沈遂疑揆地故抑其言,怏怏見于辭色,相猜自此始矣。

    次年春,南京戶部主事唐伯元,則又痛诋守仁之學,至不可聞。

    而上出嚴旨,斥唐偏見支詞,撓毀盛典,于是衆喙始息,說者謂新建之孫,與戚畹永年伯王偉,共醵數萬金,從内援得之,尤為怪妄。

    永年雖浙籍,與文成非一家;且雖名外戚,而實酷貧,安得有金以助新建也?文成生前身後,無端遭人指摘者,不一而足,豈真高明鬼瞰耶?初祀議紛紛,時光祿寺李桢,又别薦曹端、呂柟等五人,而以禅學暗攻守仁、獻章,為上所诘責。

    大理少卿王用汲,則單疏專劾守仁為悖叛朱晦庵,且謂守仁曾詈朱熹為夷狄禽獸,至造其像鞭樸之,則又剿龔風聞仇口也。

    于是上始有“守仁、朱熹學術,互相發明,何嘗因此廢彼”之旨,然皆祀典未定時也。

    其時内閣止申、許二人在事,沈歸德莅任未匝月,既閣疏伸。

    而部疏绌,争者俱已付之忘言,獨唐戶部于事後力争,蓋代歸德不平也。

    今歸德自刻《南宮奏稿》,最為詳備,獨削從祀一疏不存,不知何故。

    王文成初殁,桂文襄(萼)、魏恭簡(校)、董文簡(巳)尼之于先矣。

    至穆宗初,又以徐華亭故,波及良知之學,攻之不止。

    直至甲申歲,出自聖斷,始祀兩庑。

    而唐戶部疏中,至雲皇上尊寵王氏如此,蓋暗指永年賂通中官,見之章奏,以故上怒而谪之。

    此等語,若在世宗朝,根究下落,唐難乎免矣。

    又陳白沙在先朝,與薛文清同議從祀,忽有謗大榼李芳廣東人,與陳同鄉,為之奧主,遂議中止。

    陳在成化被召時,為邱文莊肆謗,亦同鄉也,至甲申之得祀,言者又雲:“司禮掌印首榼張宏,故産粵中,私其裡中先達,特下俞旨,并祀三臣。

    此祖子産立公孫洩故智也。

     蓋陳死生,皆以桑梓受累。

    然而薛河東議祀時,高新鄭為政,主議言官,則吏科都給事韓楫為首,山西蒲州人,與薛同裡,因極意推崇韓。

    又新鄭第一心腹門生,故一疏而穆宗立允,舉朝無敢異議。

    至胡居仁向來少有議崇祀者,台臣李頤亦餘千縣人,與胡同邑,始跻之薛、王之列。

    其後沈歸德,因據以上獨祀胡之疏,二賢雖無忝盛典,又得鄉人之助如此。

     【加前代忠臣谥号】蜀漢關壯缪侯,本朝所最崇奉,至今上,累加至大帝天尊之号而極矣。

    或雲上夢有異感,遂進此銜名,未知果否。

    然又加南宋嶽鄂王谥号,見之诰詞,不下壯缪,則海内或未及聞也。

    其最後加嶽谥雲:“誅邪輔正大将、精忠武穆帝君,主治洞天福地,統領禋祀蒸嘗,協理三十六雷律令,贊七十二候天罡,受命上清,永揚帝化,神霄右監門,靖魔忠勇嶽鄂王,蕩鹵大元帥。

    ”其崇奉亦至矣。

    今西湖鄂王祠,修飾甚麗,禾郡有稱其子孫立祠宇者,何不以此顔其廟,而猶仍宋故稱耶? 【解池神祠加号】國家鹽利,惟兩淮為最,然歲入不過六十萬缗,已當天下之半。

    若較之宋僅二十中之一耳。

    按宋鹽有四種:一曰末鹽,即今煮海所得,兩淮、兩浙、荊、湖、閩、廣、河北俱用之;次曰顆鹽,即今解州及晉中蒲绛所出,中州、秦、晉、趙、魏用之;三曰斥鹽,則川蜀四路用之,以上與今日略相似,而行鹽之地則已不同;四曰崖鹽,出于土崖,秦、鳳、階、成所用,今未聞也。

    然宋一歲獲鹽之利,凡二千餘萬缗,我朝全盛,何以僅僅止此?且洪武三年,戶部言陝西察罕腦兒之地,有小鹽池,設鹽課提舉司,行鹽之地,東至慶陽,南至鳳翔、漢中,西至平涼,北至靈州,皆募商人入粟中鹽。

     則所出之地,亦宋所未有。

    今但稱靈州課司,惟隴西三府食此鹽耳。

    熬鹽之外,獨解鹽最奇,其出之歲,亦有豐歉。

    唐大曆中,河中鹽池,為秋霖所敗,度支韓滉獨稱不為害,且有瑞鹽。

     代宗喜,賜二池名,一曰寶應,一曰靈應。

    頃今上己醜年,河東鹽池利大興,禦史秦大夔奏聞,請加崇穹爵,以答神贶。

    時,議本朝于海内神祗久革侯王之号,乃诏賜祠額曰靈惠,蓋司鹽之神,惟解著靈異耳。

    解池相傳為蚩尤血所化,其說不經。

    且其長五十餘裡,周百餘裡;又有淡泉二區,味甚甘洌,鹽得此水方成;又有女鹽池,東西二十五裡,南北二十裡。

    土人引水沃畦,水耗土自成鹽,蓋天生之利也。

    自大曆奏祠,遂建鹽風亭,有碑在池北之峨嵋坡。

    至貞元十三年,又有鹽池靈應公碑,則更得封爵矣。

    至宋大中祥符之甲寅,鹽池大壞,關壯缪以陰兵與蚩尤大戰而破之,始為之建祠。

    至崇甯元年,加封關為忠惠公。

    大觀二年,又加武安王。

    蓋關自以桑梓之鄉,加意擁護,而鹽池之功,遂超鹽神而上之矣。

     【部科】凡部曹一拜副郎,馬前即得用鞍籠,如正郎及科、道諸臣矣。

    今惟吏、禮二部無之。

    相傳铨屬,以衙門華要,欲比小京堂用紅鞍籠,疏上而旨不下,遂并青者棄之。

    禮部以秩宗清望,不同他部,亦屏不用。

    又七品例服鸂涑,向來多别綴他補,惟給事中獨用之,而中書舍人亦效焉。

    蓋兩官俱内府衙門,連署出入。

    京師因為之曰:“禮科不帶鞍籠,求同吏部;中書學穿鸂涑,混拟掌科。

    ”又吏禮二部司官,往還但稱侍生,不用寅字,亦自别于他曹也。

     【比甲隻孫】元世祖後察必宏吉剌氏,創制一衣,前有裳無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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