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追也,追之必敗。
”劉表曰:“今日不追,坐失機會矣。
”力勸繡引軍萬餘同往追之。
約行十餘裡,趕上曹軍後隊。
曹軍奮力接戰,繡、表兩軍大敗而還。
繡謂诩曰:“不用公言,果有此敗。
”诩曰:“今可整兵再往追之。
”繡與表俱曰:“今已敗,奈何複追?”诩曰:“今番追去,必獲大勝;如其不然,請斬吾首。
”繡信之。
劉表疑慮,不肯同往。
繡乃自引一軍往追。
操兵果然大敗,軍馬辎重,連路散棄而走。
繡正往前追趕。
忽山後一彪軍擁出。
繡不敢前追,收軍回安衆。
劉表問賈诩曰:“前以精兵追退兵,而公曰必敗;後以敗卒擊勝兵,而公曰必克;究竟悉如公言,何其事不同而皆驗也?願公明教我。
”诩曰:“此易知耳。
将軍雖善用兵,非曹操敵手。
操軍雖敗,必有勁将為後殿,以防追兵;我兵雖銳,不能敵之也:故知必敗。
夫操之急于退兵者,必因許都有事;既破我追軍之後,必輕車速回,不複為備;我乘其不備而更追之,故能勝也。
”劉表、張繡俱服其高見。
诩勸表回荊州,繡守襄城,以為唇齒。
兩軍各散。
且說曹操正行間,聞報後軍為繡所追,急引衆将回身救應。
隻見繡軍已退,敗兵回告操曰:“若非山後這一路人馬阻住中路,我等皆被擒矣。
”操急問何人。
那人綽槍下馬,拜見曹操,乃鎮威中郎将,江夏平春人;姓李,名通,字文達。
操問何來。
通曰:“近守汝南,聞丞相與張繡、劉表戰,特來接應。
”操喜,封之為建功侯,守汝南西界,以防表、繡。
李通拜謝而去。
操還許都,表奏孫策有功,封為讨逆将軍,賜爵吳侯,遣使赍诏江東,谕令防剿劉表。
操回府,衆官參見畢。
荀彧問曰:“丞相緩行至安衆,何以知必勝賊兵?”操曰:“彼退無歸路,必将死戰,吾緩誘之而暗圖之,是以知其必勝也。
”荀彧拜服。
郭嘉入,操曰:“公來何暮也?”嘉袖出一書,白操曰:“袁紹使人緻書丞相,言欲出兵攻公孫瓒,特來借糧借兵。
”操曰:“吾聞紹欲圖許都,今見吾歸,又别生他議。
”遂拆書觀之。
見其詞意驕慢,乃問嘉曰:“袁紹如此無狀,吾欲讨之,恨力不及,如何?”嘉曰:“劉、項之不敵,公所知也。
高祖惟智勝,項羽雖強,終為所擒。
今紹有十敗,公有十勝;紹兵雖盛,不足懼也。
紹繁禮多儀,公體任自然,此道勝也;紹以逆動,公以順率,此義勝也;桓、靈以來,政失于寬,紹以寬濟,公以猛糾,此治勝也;紹外寬内忌,所任多親戚,公外簡内明,用人惟才,此度勝也;紹多謀少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