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由日照充足時的七彩,變為了一抹昏暗的金光,再深處的漏鬥狀水潭,已經黑得看不清水面了,似是與深潭底部的黑色漩渦融為了一體。
回想剛才在天宮中的一幕幕遭遇,最讓我費解的仍然是那些銅獸銅人,至于那滿殿高懸的古怪衣裳,如冰似霜的女人尖笑,傾洩而出的大量水銀,藏在壁畫牆中的玉函,反都并不挂心,滿腦子都是大鼎下升騰的烈焰,以及那動作服飾都異乎尋常的銅像,一定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我還沒想起來,但是越想越是抓不住半點頭緒。
這時Shirley楊輕輕推了我一下,我才從苦苦思索中回過神來,定了定神,将那隻從畫牆裡掏出來的玉函取出來給胖子和Shirley楊看,并将當時的情形簡單說了一遍。
玉函上纏繞着數匝金繩,玉色古樸,有點點殷紅瘢迹,一看便是數千年前的古物,不過這玉函是扁平長方的,看起來應該不是放“鳳凰膽”的容器。
如此機密地藏在天宮後殿,其中的事物一定非同小可,我當下便想打開觀看,但那玉函閉合甚嚴,如果沒有特殊工具,若想将其打開,就隻有毀掉外邊這塊古玉。
Shirley楊說:“古玉是小,裡面的物品是大,還是等咱們回去之後,再細看不遲,現下時間緊迫,也不争早看這幾時。
”
我點頭稱是,便讓胖子将玉函包好,先裝進他的背包之中,我問胖子:“你燒那件紅衣服的時候,可覺得有什麼古怪之處嗎?”
胖子裝好玉函後,便将大背囊放在身旁,對我抱怨道:“你還有臉問啊,那件衣服真他媽邪門,若是胖爺我膽量稍遜那麼幾分,此刻你就得給我收屍了,下次再有這種要命的差事,還是胡司令你親自出馬比較合适,連算命的瞎子都說你命大。
”
眼看天色漸黑,我們下一步便打算立刻下到潭底,探明墓道的位置,于是我一邊忙着同Shirley楊打點裝備,一邊問胖子道:“那瞎子不是也說過你嗎?說你是三國時呂布呂奉先轉世投胎,有萬夫不擋之勇,又有什麼東西能吓住你?你倒跟我仔細說說,衣服裡的半截女屍是怎麼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