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按住,人熊撲住人後立刻樂得眯起了眼睛,它接下來習慣性要做的動作,就是用滿是倒刺的舌頭去舔人腦袋,要吸允活人的腦漿血液。
有的獵人說人熊這麼做,倒并非是貪嗜人血人腦,而是覺得人這東西怎麼長得這麼好看?皮光肉滑的,所以笑眯眯地伸出舌頭去舔,不管它的動機何在,反正活人被它舔一口就準得歸位,我見胖子勢危,抓起地上的獵叉,就打算沖上去救人。
這時燕子也從雪地中爬起,見人熊裹住了胖子,連忙大叫着提醒他:“快用桦木套筒脫身!”胖子被人熊一摟,疼得骨頭都快斷了,見人熊眯着眼張開大口,一舌頭舔了過來,差點被它口中的腥惡之氣熏個半死,但他也十分清楚,生死關頭哪還顧得上又臭有疼,連忙把桦木套筒往自己腦袋和人熊舌頭中間一擋,人熊熱呼呼的大舌頭一下子就舔在了木筒子上,一大塊樹皮立刻就被它的舌頭帶了下去,胖子順勢一遞,把整個桦木套筒都塞進了人熊懷裡,趁機脫身出來。
人熊眼皮極長,它一眯眼,長長的眼皮就會掉下來,再睜開來需要費些周折,此刻那人熊抱住了桦木套筒還以為是抱住了胖子,一通亂舔,但是感覺不對,擡爪子一撩眼皮子,見抱住的是塊爛木頭,頓時更增惱怒,吼哮聲起,熊吼帶起一陣腥風響徹四野,連遠處的山谷間都在回應。
我挺着獵叉前去接應胖子,正趕上胖子脫身出來,這一來倒把我閃在了人熊正面,我突然被那熊聲一震,頓時感覺雙腳發軟,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人類在粗犷原始的巨大力量面前,是多麼不堪一擊,此時見人熊人立着張牙舞爪直撲過來,哪裡還敢同它放對,倒拖了獵叉,掉頭就逃。
這種情況下燕子也不敢輕易放槍,山中獵人所用的擡牙子獵槍,是非常原始的火器,這種槍即使抵近射擊頭部,也根本不可能一槍撂倒一頭巨熊,槍傷反而會增添它的狂暴,中了槍傷的瘋熊往往能把整隻牯牛扯碎,那樣一來局面将會更加難以收拾。
人熊三番四次沒有撲到人,被撩撥得發了狂,開始繞着大樹追趕我們,我的狗皮帽子也跑丢了,渾身熱汗直淌,跑了幾圈後心神逐漸鎮定了下來,眼見人熊在密林中東撞一頭,西撲一把的亂追我們,雖然我們暫時可以憑借着密林粗樹躲避,但人力終究有限,時間一久,非得被它撲住不可,于是邊跑邊招呼胖子和燕子快放“黏乎套”。
燕子捉一空,在地上撿起幾個撒落的黃米面黏豆包,對準人熊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