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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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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牙根發癢,又念及現在搬山族中都是病弱婦孺,昔日從沙漠孔雀河雙黑山遷徙到内地,傳了千載的搬山道人,如今竟隻剩自己一人,心中好生絕望,忍不住就想推開幹屍,出去同那蜈蚣拼個你死我活。

    可他也十分清楚,倘若自己逞得一時血勇,再次有個閃失,搬山道人就算徹底絕了,隻好強行忍耐,躲在惡臭的幹屍下等候時機,如果沒有萬全的把握,絕不肯輕舉妄動。

     正當鹧鸪哨思潮起伏之際,忽覺耳上一陣麻癢,險些驚出了一身白毛汗來,原來死人堆裡有條三寸來長的蜈蚣,從身下一個骷髅頭的眼眶裡遊了出來,它似乎察覺到鹧鸪哨是個活物,竟從他的耳旁爬上臉來。

     鹧鸪哨心說:“苦也,想是掉進蜈蚣老巢裡了,這卻如何是好?”隻覺那蜈蚣從耳朵爬上額頭,又攢着數十隻腳爪遊到鼻梁上,兩支一節一節的觸須靈活地來回掃動,這感覺實是麻癢難當,更難忍的是心頭發麻,那龜息之術眼看就要破了。

     鹧鸪哨知道隻要呼吸節奏一亂,必被那條六翅蜈蚣察覺,隻好強行忍住,任憑那小蜈蚣在眉間額前爬來爬去,也不敢稍動分毫。

    所幸山中雞鳴雜亂,所有的蜈蚣都失了常性,不肯輕易吐毒,否則沾上瓶山蜈蚣的劇毒,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連同性命一發斷送在此了。

     那百足爬動的蜈蚣,就這麼在臉上來回遊走,實在令人周身毛骨悚然,也就是鹧鸪哨定力驚人,硬是如同死屍一般,連眉頭都沒動上一下。

    不過也是怕什麼來什麼,那蜈蚣爬了幾個來回,竟打算從鹧鸪哨嘴裡鑽進去。

     丹宮深井裡屍骨堆積成山,這蜈蚣本來就是鑽進鑽出習慣了,它覺得屍體似乎還有活氣,可也難以确定,就沒頭沒腦地爬向鹧鸪哨口中。

     鹧鸪哨全身緊繃起來,讓條蜈蚣鑽到嘴裡如何使得,而且這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事先全然預料不到會有此遭遇,如今強忍詐死是不行了,可身體動靜如果稍大一些,定會驚動了那條六翅蜈蚣。

     鹧鸪哨應變奇快,更是當機立斷,專做那些常人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當即橫下心來,趁那蜈蚣剛一探頭,不等它弓身進來,鹧鸪哨就搶先張開牙關,用牙齒将它狠狠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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