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洞穴中沒有燈盞,顯得那四幢樓閣仿佛溶化進了黑暗之中。
鹧鸪哨仗着膽大,又有甲胄護身,自行提了一盞馬燈,拎着鏡面匣子,從群盜中走将出來,到其中一座樓前查看。
可樓閣烏黑一團,有燈光照着也瞧不真切,隻能看出雲霧裡有座朦胧恍惚的屋宇輪廓。
他隻好用德國造往那黑樓上一戳,立刻傳來當的一聲回響,好像撞在了鐵闆上。
陳瞎子在後奇道:“這樓閣竟是全用生鐵鑄成?”
鹧鸪哨點了點頭,的确通體是鐵,難怪沒有碧瓦朱扉的色彩,他也從沒見過如此怪異的鐵樓,鐵門鐵窗修得精緻非凡,盡是镂空的紋飾,都和尋常的樓閣一樣,可以開門開窗,樓中也有房舍。
隻不過整體使用生鐵鑄就,格外堅固結實,在外看不到内部有些什麼,樓外應該有機關閉鎖,由于不知銷器兒所在,所以一時未敢輕入,轉頭同陳瞎子商議了幾句。
陳瞎子腦中一轉,說道:“鐵樓自然不是住人的,看這銅牆鐵壁如此森嚴,又鎖得嚴密異常,裡面肯定是藏着什麼珍異寶貨。
”卸嶺盜墓就是求财而來,尋到這藏寶樓,正好比是老貓撞見肥鼠,怎不動心?
當下吩咐下去,便分派出一夥盜衆,個個膀大腰圓,都是擅長分卸破拆手段的精壯漢子,仍然是用撬鋸鑿劈的辦法,雖是人手衆多,卻由于找不到鐵樓機括,不得不費了好大力氣才卸開鐵門。
樓宇四檐都藏有連弩一類的暗器,可都已出鐵鏽失去作用了,并沒給群盜造成多大麻煩。
見鐵樓設有弩機防範,衆人更加肯定了裡面會有寶貨,鐵鏽摩擦聲裡推開了鐵門。
群盜加倍地小心謹慎,先派兩人進去探得再無機關,這才進去十多個人,挑着馬燈尋找丹宮裡隐藏的珍寶。
鹧鸪哨好奇心起,讓陳瞎子在樓外接應,他自己也拎着槍跟一夥盜衆進了鐵樓,擡眼四顧,隻見一進門的一樓便是正堂,就連裡邊的地面也是生鐵鋪的。
堂内供着一尊赤足玉像,應該是仙道中的藥王,神像不高,大約隻有兩尺,卻是通體瑩潤,立刻就有幾人上前,把藥仙玉像從桌上搬下來裝入皮囊。
鹧鸪哨看在眼中,心想原來鐵樓是處藥王閣。
丹宮中藏納丹藥的所在也稱露閣,露閣裡存放的肯定都是極珍貴的藥料,井底的大桂樹應該是為了吸納陰氣,以便保持露閣裡的丹丸膏散不會變質。
他邊走邊看,在堂後狹窄的數間鐵室内轉了一圈。
後室裡都是裝藥的瓷瓶玉壇,有些密封甚固,裡面的芝草肉菌藥性依舊。
其中有一玉函最為顯眼,上面有彩繪漆畫,都是松鶴仙草的祥瑞圖案。
鹧鸪哨揭開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