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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惜惜嫁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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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其實心中有數,日後多以尋花問柳來報複。

    這是凡夫俗子中盛行的慘劇。

    今日妹妹得幸魯王殿下,乃前世積的陰德。

    若讓他對你不信任,日後有失寵之憂。

    所以姐姐教你這個不得已的辦法,希望騙得個處女身份。

    ” “如何使得?”惜惜惶恐道。

     “這指甲就是妙用。

    也很簡單易行。

    明日跟殿下行房,你自己悄悄刺破**。

    反正蠢男人隻認血。

    當然,可能很痛。

    但一痛解千愁也值得。

    一定要在他進入前的刹那間動手,否則動手就不方便了,切記。

    ” “不這樣行嗎?” “不行。

    ”董小宛斷然道,“為殿下想一想,如果這個問題困擾了他,隻能徒增哀愁。

    他需要專注于國事。

    為了大明江山你就忍着點。

    何況這也不難,隻是動動手指頭,但這一指頭你一定要動。

    ” 惜惜端詳着手上鋒利的指甲,這麼兩片薄薄的普通玩意,竟可以改寫從前的難言之隐。

    董小宛補充道:“完事後立即想法弄掉指甲,别露餡。

    ” 惜惜依言行事,成功地騙過了魯王。

    魯王整天喜滋滋的,在惜惜面前像個小孩。

    惜惜想皇家之子就是這樣的,怪不得隻有老皇帝能夠更好地治理天下。

     魯王并不在乎婚禮進行得樸素隐秘,反覺得這樣省事,私下裡還決定将來如有登基之日一定要頒布诏書,簡化民間婚禮俗習。

    他努力回味那天的情景:天未亮,兩乘花轎便出了水繪園,悄無聲息到了冒府,爾後悄無聲息又回到水繪園,隻是多了一個惜惜。

    在冒辟疆、蘇元芳、董小宛、李元旦、冒全、茗煙等人的賀語中拜了天地。

    吃了一回酒,便入了洞房。

     滿屋的紅燭讓他覺得天下都紅彤彤的充滿喜色。

     連續幾夜之後,魯王就愁眉苦臉了,惜惜老是血流不止。

     這早在董小宛的意料之中,她知道是老傷口帶來的麻煩。

    她請來常年為冒府行診下藥的老郎中陳藥師,這人因醫術高明,幾十年前就沒人叫他的名字了,久而久之,已無人知其真名字。

    她私下教陳藥師如此這般地說話,以加深魯王對惜惜的寵幸。

     陳藥師坐在門外,細細撚動一根紅線,為惜惜診脈,他感到了她的心跳。

    一切正常,他滿意地站起身來,在書桌邊抖動手腕寫了一付藥方,都是些可吃可不吃的藥物。

    他扭頭看見茗煙在外面探頭探腦,突然想起有一年茗煙借去兩百個小錢沒還,便要捉弄他一回,便對魯王道:“楊先生,這劑藥開水煎服,每日三次。

    另有一個藥引子,卻不易得,必須由童男子親自上樹去揀蟬蛻方可。

    ” 魯王急道:“那裡去找這人呢?” 冒辟疆在旁驚喜道:“太巧了,茗煙正是。

    ” 于是,茗煙隻得去找蟬蛻。

    他走出門就仰天長歎:“寒冬臘月,到那裡去找蟬蛻呢?”尋了整整一天,隻顧往樹上瞅,脖子都扭痛了,最後在水繪園南牆邊拾得一個被霜雪弄得快爛掉的蟬蛻,拿來交差。

     董小宛特意弄幾樣小菜請陳藥師喝酒,魯王也在一邊陪着。

    喝酒之間,魯王道:“請問陳藥師,何故拙荊會得如此怪病?” 陳藥師早知他有此問,便假裝歎口氣,然後将董小宛教唆的一席話道出來:“不瞞楊先生,若是一般郎中定然無從診治,幸虧遇到我。

    我卻知此病有些來曆。

    據史書載,此病隻有唐朝太宗李世民的愛妃徐惠妃得過,當時虧得李靖李藥師一劑良藥才治了根本。

    可見,此病隻有貴人才消受得了。

    我自幼讀些相書,知尊夫人乃有貴相,可惜時運不濟……。

    ” 這幾句話說得魯王心花怒放,非常想表白自己是殿下,惜惜已經是貴妃了。

    但還是克制住了,他腦門上興奮的汗珠表明他是花了很大的心力才定住了神。

    大家見魯王高興,說的話也就多些喜色,其實這時說啥話,魯王都覺得高興,他早就走神了,甚至去想自己是李世民,惜惜是徐惠妃。

     陳藥師臨走時,忽然想到還有幾句重要的話忘了說,忙悄悄拉住魯王輕聲道:“楊先生,需得二十天莫行房事才好。

    ” 魯王當然依得。

     陳藥師一走,董小宛便朝魯王道了個萬福。

    她說:“恭喜殿下,承天命得娶王妃。

    說來也真巧,李世民落難時得徐惠妃,殿下如今得惜惜做王妃。

    更巧的是兩個妃子有同一種不便。

    當年李靖人稱李藥師,如今又來了個陳藥師,真是巧得妙。

    可見殿下跟李世民一樣,必有收複江山的重任。

    ” 魯王樂得不知該怎樣才好。

    自此之後,魯王心裡便自比是李世民。

    另一方面,董小宛早将一些靈藥叫惜惜療傷。

    其中有來自天竺國的止血散和雲南白藥。

    不僅治好了傷,連疤痕都沒留下。

     過了新年,形勢急轉直下,兩淮失守,清兵直抵揚州城下。

    史可法隻有勉強招架的能力,他怎麼也沒想到清兵比自己的兵強大得多。

    他陷入孤立無援之境地。

    這一切應該歸罪左良玉,他不該妄率大軍赴南京去清君側讨伐馬士英,導緻馬士英調江北四鎮回兵内戰,從而江北大營形同虛設,清兵長驅直入,所向披靡。

     如臯城也混來許多清人的奸細。

    冒府的人們更加緊張、小心防犯。

    這天,冒辟疆進水繪園大門時,覺得靴中有沙粒,乃依着門框脫靴抖了抖,就在他穿靴的刹那間,瞥見街對面有個外地攤販翹首朝敞開的大門裡張望,心裡一驚,想在媚香樓吃的虧便犯了疑。

    進了水繪園,告之李元旦。

    李元旦從門縫朝外偷窺,那貨郎的确不像貨郎,倒是不時朝水繪園看,有一次甚至站到旁邊一輛大車車轅上,踮腳想越過牆看見水繪園裡邊。

     李元旦疑心也起,認為此人不是清人就是錦衣衛,總得用計廢了他。

    于是,便設下圈套,布置停當。

     兩個丫環開了大門,招手叫貨郎進園裡來,然後被兩個家丁捉住,陷害他圖謀奸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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