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對甯霜說:“甯少東家可以放心,這案子從泉州府千戶到我們南鎮撫司郭指揮使都極其重視,特令本官全權負責此案的調查。
到今時為止,所有與本案相關人等的口供均已錄完,城内開始層層搜索,這些搶匪一定跑不出泉州城。
”
“哦?大人這麼肯定搶匪沒有逃出去?”甯霜問。
“匪人不是甯少東家帶人去追的嗎?追入魚市追丢的,對吧?”崔執明知故問,餘光瞥一下在一邊佯裝專心喝茶實則豎着耳朵偷聽的薛懷安,才緩緩續道,“照理說,匪人棄馬躲入魚市這個泉州城中午以前最熱鬧繁雜之地是個不錯的計策,但是細細一想,卻是下策。
”
“那何為上策?”甯霜道。
“上策,就是應該在搶劫銀号之前,想好怎樣以最快的方法沖出泉州城,這樣的話,隻要城外再有一處能夠換馬的接應,他們就可以甩掉追兵逃入山野,那時候,就是我們錦衣衛,也沒什麼好法子可想。
然後,這些人便可以用搶走的幾千銀圓先安安穩穩過上三年五載的尋常日子,等風聲不再那麼緊了,自然可以在黑市出手那些價值連城的珍寶。
”
“崔大人的意思是,這些搶匪隻是些思慮不周的江湖草莽,所以沒有想好萬全的退路嗎?”
“似乎可以這麼說,但卻又有些說不通。
以這些人搶劫銀号的前半程來看,簡單卻有效,不可謂不高明。
就算是後來逃入魚市,似乎也是早有準備,那些棄馬屁股上被馬販子烙下的印記都被全部重新烙花了,斷了我們日後去馬市尋蹤的線索。
魚市氣味複雜,地上又到處是傾倒的污水,錦衣衛趕到後也沒法子用狗在魚市裡辨别氣味,以這些來看,顯然是早就考量過對付我們錦衣衛的追查該用什麼法子。
但如此一來,卻失了能逃出泉州城的先機,要知道,在魚市他們隻能步行,就算之後能再換馬,那麼趕到城門的時候,應該也是我們下令封鎖城門之後了。
”
“咳咳。
”薛懷安按捺不住心頭之癢,先假咳了幾聲,才接話道,“可能是,他們原先的計劃被什麼意外打亂,所以用了下策。
”
崔執濃眉微微一壓,盯牢薛懷安問:“薛大人為何如此說,可曾是打探出什麼其他線索?”
“不曾。
”薛懷安當即答道,臉上卻挂着有些揶揄味道的笑容。
薛懷安這般有些挑釁的态度,簡直就是街頭頑童故意惹事以後,仍期待着對方能繼續和自己糾纏胡鬧的渾蛋模樣。
甯霜瞪了他一眼,圓場道:“崔大人,我想,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