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變、處變不驚的氣度,叫人心折啊!
江小樓又給楊閣老斟酒,始終笑容恬柔。
她見識不俗,琴棋書畫詩酒茶無一不通、無一不曉,而且她這個人很有意思,任何一個枯燥的話題都能談的妙趣橫生、别有意趣,等到一盞酒喝完,楊閣老酒足飯飽,高高興興的告辭離去。
金玉迎上江小樓,臉上笑出一朵花來:“好!好!從今日起,你就升為一等,來人,還不替小樓準備閨房!”
“金玉姐,小樓這個名字用在這裡不妥,還是叫我桃夭吧。
”江小樓和顔悅色地道。
金玉一怔,随後撫掌大笑:“桃夭、桃夭,果然是個好名字!”
小樓是父親所取的名字,這等輕賤自己的人又怎配叫一聲呢?江小樓笑模笑樣,半點不露聲色。
一等的姑娘這樓裡隻有四個,全都是經過悉心調教的,江小樓一夜之間躍升一等,實在叫人難以想象,一時旁人無不投來羨慕嫉妒的眼神。
金玉卻不理會,她擡舉江小樓不光為她的聰明頭腦和口齒伶俐,最關鍵的是剛才江小樓畫了一幅畫送給楊閣老。
畫上的蘭花栩栩如生,聞之竟然還有清香拂面,令人啧啧稱奇。
閣老乃三朝老臣,讨好了他,江小樓的前途光輝燦爛,她怎能不搶先下手?
江小樓面上露出三分笑顔,似是心滿意足:“如此,今後就請您多加照拂。
”
當初她被吊挂起來毒打之時,金玉用了針刺指甲、鐵烙皮肉等種種酷刑也不能讓她屈服,還曾氣急敗壞地大罵道:“我白花花的銀子買了你來,你推三阻四,總是不肯接客,哼,買了你來當觀世音菩薩,在樓裡頭供着好看麼?打,給我狠狠的打!”
言猶在耳,那一副猙獰模樣與如今的笑面菩薩判若兩人,而江小樓也是一副徹底想開、心無芥蒂的樣子。
可惜金玉忘記了,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辱罵與皮鞭又如何征服她呢?她以為江小樓轉了心性,絕想不到對方早已磨刀霍霍,還在做着搖錢樹的春秋大夢。
李香蘭的婢女翡翠進了門,瞧見李香蘭穿着一身淺白色衫子,下裙上是刺繡描金的紅牡丹,隻露出櫻桃紅的鞋尖兒,看起來香豔奪目,唯獨一張臉冰雕一樣看不出喜怒。
翡翠心裡不安的很,一臉的笑一下子凍了起來,聲音有點發顫:“小姐,茶來了。
”
等翡翠把茶擺放在桌子上,李香蘭這才懶懶地伸出手捧了茶盞,水未沾唇便勃然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