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想過嫁人,從來也沒有,回到京城目不過就是為了複仇,獨孤連城怎麼會這麼有把握?
怎麼想都覺得很奇怪——
江小樓眼睛微微彎起,眼底沒有這個年紀女孩子應該有純真和靈動,反倒多了一些歲月甯靜與深沉,唯獨微微翹起嘴角,和面頰上兩個淺淺梨窩,給她添了三分溫柔和美麗。
這樣笑容落慶王妃眼底,讓她心莫名動了一下:“小樓,你是不是還擔心皇後娘娘?”
“母親,娘娘不會再幹涉我們婚事,你不必為此憂慮。
”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不高興?馬上就要到婚期了,你應該做一個樂娘子才是。
”
江小樓微微垂下了眸子:“我不開心,是因為有一個問題始終沒有得到答案。
”
“什麼問題?”
江小樓手中珍珠冠随意丢了一邊,轉過身來時候,已經換上了燦爛笑顔:“母親放心,我一定會得到自己想要答案。
”
到了正式婚期,整個婚禮安排得盛大而隆重。
因為這不僅僅是郡主出嫁,還是親王大婚,皇帝親自給了诰封,鑼鼓聲、鞭炮聲、笑鬧聲,幾乎把整個京城都驚動了。
江小樓坐着喜轎一路到了醇親王府,小蝶和喜娘一左一右,攙扶着她完成拜堂儀式。
待進入房後,喜娘接過她手中一直捧着蘋果,安放龍鳳喜床上,然後讓她坐喜床正中。
從頭到尾,江小樓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繁瑣,耳邊是喧鬧笑聲,不時有人悄悄摸摸她袖子和裙擺,試圖沾沾喜氣。
洞房門一關,一切喧鬧都被關了外面,房間内一對龍鳳琉璃彩花燭台上點着粗大紅燭,燭光歡跳躍着,把整個房都染成了淡淡紅色。
江小樓獨自坐紅緞錦繡喜帳下,靜靜地等待着。
終于,她聽到了很輕很輕腳步聲,心中突然有了一絲緊張,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獨孤連城走到她身邊,不知為何竟然主動伸手去揭喜帕,喜娘哎呀一聲,連忙将一杆又長又細玉條遞了過來。
獨孤連城深吸一口氣,揭開了蓋頭。
蓋頭掀開那一刻,江小樓從自己思緒中迅速回了神,面上又浮起尋常見到溫婉笑容。
豔麗奪目,光彩照人,這樣詞彙似乎都淺薄,俗套了,任何語言都無法形容這樣奪目美麗。
獨孤連城深深地望着她,吩咐兩邊人道:“都下去吧。
”
衆人對視一眼,紛紛掩唇偷笑,一個個魚貫走了出去,隻有小蝶還站原處,不知道現還該不該留下來,小姐又是否需要她伺候。
獨孤連城看了她一眼,小蝶立刻明白過來,登時面紅耳赤:“奴婢也下去了。
”說完,她拎着裙子飛地跑了出去,還不忘輕輕地替他們将門掩了起來。
門外笑聲、喧嘩全都漸漸遠去,一天折騰過後,整個醇親王府重陷入甯靜。
朦胧燭火灑周邊一切,浮下了一層朦胧光影。
獨孤連城微微彎起唇角,他臉上淺淡微笑讓江小樓莫名心情平複了許多。
眼前男子優雅有禮,沉穩内斂,沒有一絲纨绔子弟習氣,做事很有自己原則,孝順卻不會一味聽從長輩,不管是對待謝家滔天富貴,還是對那些極品謝家人,從來都是說一不二,沒有任何人能夠左右他意見。
如果不是心中一直存着疑問,應該是個非常合适夫君人選吧……
“我把發間钗環都卸下來。
”她終于開了口。
若不是這句話,她真不知道此時應該找個怎樣借口才能逃離他那一雙溫柔眼睛。
江小樓坐銅鏡前,慢慢地拆掉了頭發上簪子,一頭如水青絲立刻瀑布般地流瀉了下來。
銅鏡中美人,依舊是眉目如畫,眼神卻比往常多了三分柔和。
獨孤連城走到她身邊,江小樓回過頭來,他微微地低下頭,慢慢望進她眼睛,她眼神始終很清澈,看起來仿佛沒有受到過世俗傷害。
獨孤連城知道,她并不像自己看到那樣堅韌,她内心傷痕累累,他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發絲,動作極為溫柔。
江小樓身體輕顫了一下,他忽然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