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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潤的嗓音響起,馬車裡率先下來一個美男子,他生着飽滿的額頭,濃密的眉毛,眼睛長長的,鼻梁高挺,正是謝連城。
随着他的話音剛落,馬車裡下來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一身淡青色的長袍,腳踏半舊不新的黑色布履,衣着分外樸素,與謝連城并肩進了國色天香樓。
謝連城剛跨進正廳,金玉就忙聞訊趕來,她頭簪精工細緻的絹花,腰系灑金的大紅羅裙,人還未到,香氣早已撲鼻,聲音帶着十二萬分的欣喜:“謝公子肯賞光,國色天香樓真是蓬荜生輝啊!”
謝家是巨富,又是皇商,與皇室的淵源頗深,外人雖然不知究竟,卻也知道謝家絕非一般的商門,便是金玉這等素來眼高于頂的人也要青眼以待。
謝連城似司空見慣,将金玉那一隻攀附上來的鮮紅蔻丹長指輕輕拂去,笑道:“金老闆,今兒的主客可不是我。
”
金玉眼睛一飛,一眼瞧出旁邊那面白無須的中年人是何種身份,不由微笑起來。
大周一朝,皇帝對太監頗多寵幸和倚賴,在宮中得臉的大太監又格外不同,從當年開國皇帝賜宮女給太監王充為夫人之後,這宮中有名望的大太監幾乎人人都有一位正室夫人,雖沒有诰命封贈,卻與尋常男人家中正兒八經的主母别無二緻,所以金玉對太監出現在風月場所并無多少驚訝,更何況并非人人來此地都是為了賞風弄月,多的是來談生意的,眼前這兩位顯然就是如此。
她笑容更加燦爛:“那麼,二位裡邊兒請。
”
剛進國色天香大堂,隻見到整個大廳布置得格調高雅,富麗堂皇,大堂中坐了有八成滿的客人,皆是身着華服,非富即貴,絕大多數攬了美人吟詩作對、唱和飲宴。
當中繡凳上坐着一個臉色白嫩的美貌女子,懷裡抱着月琴,輕輕撥動琴弦,啟開朱唇,纏纏綿綿的唱着。
在各桌之間往來穿梭的婢女們更是生得身姿窈窕、面容俏麗,好一派清雅風流景象,讓人絲毫生不出不堪入目之感。
見到他們幾人進來,所有人的眼光“唰”的一下都掃了過來。
“謝公子……”
“是謝公子……”
“檀郎來了……”
大周一朝,對于美男子的最好形容便是檀郎,而在閱美無數的姑娘們眼中,能稱得上檀郎的着實鳳毛菱角。
整個大廳在瞧見謝連城的瞬間,四處都是壓抑着興奮的聲音,還有人“蹬蹬蹬”的往樓上跑想要去招呼人來瞧,整個空氣中洋溢着一種蠢蠢欲動的傾慕之情。
謝連城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