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
江小樓微微一笑,垂下眸子:“侯爺莫要拿我取笑。
”
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蕭冠雪看着對方那雙如黑瑪瑙一般透亮的眼睛,笑容慢慢收住,在衆目睽睽之下突然伸出了手,輕輕擡起江小樓的下巴。
那一隻手就像一塊冰冷的玉石,養尊處優,修長美麗,在她的下巴輕輕滑過:“你叫什麼名字?”江小樓忍住心頭翻滾的強烈憎惡,微笑着、輕描淡寫地說道:“桃夭。
”
蕭冠雪修剪齊整的指甲輕輕陷入江小樓的皮膚,一陣尖銳的刺痛感讓江小樓下意識地蹙起眉頭,他滿意地看着她,問道:“你不痛?”
這樣溫柔的表情,這樣清軟的口吻,他就那麼看着她,像是在審視什麼一樣。
痛?當然痛!但江小樓不能畏懼,更不能呼痛,因為一開口便有人會發現,一怕痛,便會被人如同對待蝼蟻一般殺死。
她記得他有一匹叫做透骨龍的愛馬,身高體健,滿身靈氣,腦門有一塊白色月芽狀印迹,隻要輕輕拍一下,它就會像飛起來一樣奔跑,真正是一匹日行千裡,夜走八百的良駒。
蕭冠雪也極為愛護這匹馬,為它蓋了豪華的馬廄,吃的是千裡之外運來的特殊糧草,從不允許任何人碰一下。
然而在一次狩獵中,這匹透骨龍因為被猛虎驚吓而将他差點摔下馬,回來之後他便下令将它處死。
透骨龍極具靈性,居然前蹄跪倒,眼中淚流不止,無數幕僚清客前來說情,蕭冠雪卻隻有一句話奉送。
懦者棄之。
江小樓知道,他殺愛馬并非因為對方危及他的性命,而是他極端厭惡一切懦弱的人和事物。
于是,她的笑容更深,輕輕地吐出幾個字:“賣笑是我的本分,所以桃夭不能痛。
”
蕭冠雪似是頗感意外,笑意卻更濃了:“你說得對,方才你若是落淚,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蕭冠雪殺人不需要理由,哪怕是讓他不高興,江小樓也得死。
“多謝侯爺手下留情。
”江小樓聲音軟和,心頭卻是劃過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