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風水人間不可無,也須鴛鴦兩相扶;
時人不能蒼天意,枉使身心着意圖。
且說那程奉窺着閣樓上的小姐,不由得隻管仰面癡看。
那小姐在樓上瞧見有人觑他,忙把半面遮掩,也窺着程奉是個俊俏後生,恰像不舍得就躲避着一般。
程奉越道是樓上留盼,越發弄出許多飄逸身份出來,要惹他動火,直等那小姐下樓去了,方才走回店中。
程奉關着房門,默默暗想道:“可借不曾曉得丹青,若曉得時,描也描他一個出來。
”次日,程奉便探詢起那小姐來,方曉得是主人之女,還未曾許配人家。
程奉思忖道:“他是個仕宦人家,我是個商賈,又是外鄉,雖是未許下丈夫,料不是我想得着的,若隻論起一雙的面龐,卻請做一對才不虧的人。
怎生得氛紅大使做一個主使好?”
大凡是不易得到情的人,一動了情,再按捺不住的。
程牽自此行着思,坐着想,不放下懷。
程奉販賣的是絲綢绫絹女人生活之類。
他為接近那雲容小姐,便要店家一個小的拿了箱籠,引到張家宅裡賣,指望撞着那雲容,得以飽看一回。
這般賣了兩次,果然張家家眷的你要買長,我要買短,多讨箱籠裡東西自家翻看,朝面講價。
那雲容雖不十分出頭露面,也在人衆之中遮遮掩掩的看物事。
有時也眼瞟着程奉,四目相視。
越發動起情來。
程奉回到下處,越加禁架不定,長噓短氣,恨不得身生雙翅,飛到他閣中做一處。
晚間的春夢也不知做了多少:
俏冤家蓦然來,懷中摟抱。
羅帳裡,交着股,耍一千遭。
裙裡頭滋味十分妙,你貪我又愛,臨佳再加繞。
呸!夢兒裡相逢,夢兒裡就去了。
程牽日思夢想,日夜不置。
真所謂:
思之思之,又從而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