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相信。
我能不能上去看看佛蘿拉小姐?我不想讓她誤以為我竟沒來看她。
”
她躊躇了一會兒,然後才起身,朝着我點頭後,我便随在她身後走出起居室。
“她變了。
”我們步上樓梯時,她低聲地說着。
“是的,你說過了。
”
嬰兒房的門開着,我們走過它,進入到佛蘿拉的房間。
佛蘿拉正躺在床上。
“海曼小姐來看你了,佛蘿拉。
”露西說。
佛蘿拉起身半坐着,說:“你回來了。
”
“是的。
我特地來看你的,你好嗎?”
她躺回去,并且搖搖頭。
我注意到在床附近有張玩具嬰兒床,那個娃娃就擺在上面。
“全都走了,”佛蘿拉自言自語地說。
“我不知道……我們在哪裡?”
“我們在你的房間裡,親愛的。
”露西說。
“海曼小姐剛從國外回來,她來看你了。
”
佛蘿拉點點頭。
“如今他已經走了。
”她說。
露西輕聲地說:“她的神智有些不清,胡言亂語的。
”然後,大聲地說:“海曼小姐能來看你不是很好嗎?佛蘿拉。
”
“能來真好,”佛蘿拉重複她的話。
“他來這裡……看到……”她看着我。
“他拿走……”她的臉皺了起來。
露西把手放在我的手臂上。
“今天她的情緒似乎不太穩定,”她很快地說。
“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我會拿藥給她吃,讓她平靜下來。
”
我可以感覺到,她急着把我支開,所以我也不再為難她。
經過嬰兒室那扇打開的門時,我瞥了一眼,正好看到那幅“七鵲圖”。
走到前門時,我轉身看着露西,她的樣子顯得十分憂慮。
“她變了。
”我說。
“今天的情況頗糟的,她精神恍惚,且語無倫次的。
哎……她偶爾會這樣,不過,有時她也會恢複從前那樣。
呃,當然了,這麼長久以來她一直就是這麼奇怪。
”
“你一定很焦慮,不安。
”
露西聳聳肩膀。
“我知道……她是我妹妹,我知道該如何照顧她。
”
“她很幸運有你這麼好的姊姊。
”
她并沒回答我這番話。
她打開門,說:“恭禧你,我真高興你将和克裡斯派結婚了,他一直很喜歡你,能過着快樂的日子也是他應得的。
”
“謝謝你。
”
“我很高興……看到這樣圓滿的結局。
”
我帶着笑容離開,雖然有一絲困惑,不過每當我拜訪過“七鵲屋”之後,總是會有這種感覺。
我回來後的第六個星期,我們便結婚了。
即使如此,克裡斯派還是不耐煩地反對延期。
就如我們倆所想要的一樣,那場婚禮就在平靜、祥和的氣氛下舉行。
聖奧比夫人曾提出反對的聲音,但語氣并不強硬。
首先,是由女方家辨慶祝晚會——和聖奧比家族比起來——相形之下,我們顯得微不足道。
婚禮儀式是由海瑟林頓先生主持的,我想大部分的鄰居都出席了。
當每個人圍繞在我們身邊,道出他們最誠摯的賀詞時,我和克裡斯派都深深地領悟到幸福、快樂的真谛。
瑞琪兒來了,我真希望泰瑪莉絲也能來;我常想起她,并深信她對那個小島的熱情總有一天會冷卻的,她的為人處事向來都隻有三分鐘熱度,維持不久的。
我看到露西.蓮也在教堂裡,我很高興看到克裡斯派過去和她講話,并且時時留意怕怠慢了她。
不知佛蘿拉好不好?但是,除了我的婚事及計劃全新的未來外,我恐怕分不出一點心思想其他的事了。
婚禮一結束,我和克裡斯派便起身前往義大利,而接下來的這幾個星期,我們被快樂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了。
這些日子完美得令人難以相信。
我發覺到克裡斯派新的一面——我從不知道他有這麼快樂,滿心喜悅,所有的衿持、保留都抛棄了。
如今那件事結束了,他完全放松自己,縱容自己貪婪地吸吮洋溢在空氣中的喜悅。
四處都滿布着歡樂的氣息。
對大多數的人而言,佛羅倫斯是個美得不可思議、迷人的城市;而對我們而言,它則是人間天堂。
我們在維奇歐橋上和珠寶商們講價錢,他們聽到我們試着講義大利文都開懷地大笑。
我們參觀無數座以壁畫法描繪、裝飾的教堂及畫廊。
皮蒂宮的壯麗及包伯利花園的美看得我們倆都着迷了。
我們駕一輛馬車,出城前往杜斯卡尼目睹那舉世聞名的大理石。
這幾個歡樂的星期裡,每一刻都充滿了喜悅。
我從沒夢想過自己能這麼快樂,而且還有個深愛的人和我分享這份快樂,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幸福,如今居然降臨在我身上。
當然了,蜜月之旅是會結束的,不過這些日子将一輩子永遠活在我們的記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