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和着。
“我嘛,希望如此。
”坎貝爾小姐回答,眼望着空曠的大海和無瑕的天空。
事實上,一切迹象都預示着在日落時這一景象将會十分壯麗。
這光芒四射的天體,已沿一條斜線向下滑,離海平面隻有幾個台階的樣子。
紅紅的圓盤染紅了天空背景,一片耀眼的光投向外海沉睡的水面。
大家都默默地等待着綠光的出現,在這美好一天的黃昏面前,都有些激動。
他們看着太陽,它在一點點向下沉,像一個巨大的火流星一樣。
突然,坎貝爾小姐不由自主尖叫一聲,接着,麥爾維爾兄弟和奧利弗·辛克萊也禁不住跟着焦急地喊起來。
一艘小船這時正離開分伊斯達爾小島,向西緩緩而行,小島擱淺在塞爾島腳下。
張開的帆就像一個屏幕,高出地平線。
那帆會不會在太陽消失在波濤中的那一刻把它遮住呢?
這隻是一瞬間的問題,大家已沒時間再往回走,轉到一邊或另一邊好去面對接觸點。
海角太窄,人也沒法換個角度好跟太陽再成一線。
坎貝爾小姐對這意外情況非常失望,在岩石上來來回回走着。
奧利弗·辛克萊使勁對小艇打着手勢,朝它喊讓它放下帆,可是白費勁。
那些人看不見他,也聽不到他喊。
小船在微風的吹動下,繼續朝西行,後面劃過一條長長的水波。
就在太陽圓盤頂部要消失的那一刻,帆從前面經過,那不透明的梯形帆把它擋了個嚴嚴實實。
真是掃興!這次綠光已從海平面腳下射,也沒有霧,就要到海角了卻撞上了帆,多少目光急切地盯着那海角啊。
坎貝爾小姐、奧利弗·辛克萊、麥爾維爾兄弟都極端失望,懊惱程度或許已超過這不幸本身,呆到那,發着愣,甚至忘了該走了,他們詛咒着那小船和那上面的人。
可小船剛剛靠到塞爾島的一個小海灣,也停在了那海角底下。
這時,一個乘客從上面走下來,而兩個水手繞外海把他從路英島帶到這,仍留在船上。
然後,那個乘客繞過沙灘,爬過前面幾塊岩石,好像要到海角盡頭去。
肯定,這讨厭的人該是認出了站在高處的觀察者們,看他在向他們打招呼,那姿态有些眼熟。
“尤爾西克勞斯先生!”坎貝爾小姐喊道。
“是他!就是他!”兩個兄弟應和着。
“這位先生會是什麼人?”奧利弗·辛克萊心裡想。
的确是亞裡斯托布勒斯·尤爾西克勞斯,他在路英島做了幾天科學巡遊之後,又回來了。
他剛剛打擾了這些人,而這就要實現他們最珍貴的願望,想想他們會怎樣迎接他,不必細說。
薩姆哥哥西布弟弟忘卻了一切禮節,甚至沒到要把奧利弗·辛克萊和亞裡斯托布勒斯·尤爾西克勞斯互相介紹一下。
在海倫娜不滿的面前,兩人低下頭不去看這個他們選的求婚者。
坎貝爾小姐小手緊握,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睛爍爍放光,看着他,一個字也沒說。
然後,最終嘴裡冒出這麼一句話:
“尤爾西克勞斯先生,您真不該到得這麼是時候,好來幹這等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