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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袁绍一命呜呼,曹操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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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片美意。

    兄長家裡境況還好吧?” 橋羽拱手答道:“托曹公之福,一切事務都随心,隻是兩個小妹不得回歸。

    ”橋玄晚年曾得一對女兒,生得花枝招展,鄉人喚作大橋小橋。

    當年二女随橋玄父子隐居江淮,趕上兵荒馬亂,又被江東士卒擄去。

    孫策見此二女甚是喜悅,娶大橋為正室之妻,又将小橋配與愛将周瑜為妻。

    那孫郎周郎都是俊秀人物,橋家姐妹本流離江東之地,誰料将錯就錯得配佳婿倒也稱心。

    隻是孫策遇刺身亡,大橋年紀輕輕守了寡,加之南北相隔時局微妙,無法北上與兄長團聚了,守着兒子孫紹孤獨過日。

     曹操淡然一笑:“江東孫氏已不複往日之威,待我戡定河北之地,有朝一日飲馬大江替兄長迎回令妹便是……”他腦中不禁浮想聯翩,當年這二位妹妹小小年紀就異常秀美,不知如今出落得何等模樣? 就在他想入非非之際,後面傳來一陣哄笑,回頭一瞧——曹丕、曹真、曹植等公子和一大群部将正圍着中軍校尉王忠指指點點,每個人都樂得前仰後合。

    軍隊是大有規矩的,士兵不可以随便哄笑,曹操正欲詢問,猛一眼瞧見王忠的馬上拴着一具骷髅,忍不住“撲哧”也樂了。

     這王忠乃是京兆人士,年紀不過三十出頭,卻歸附曹操甚早。

    他原是關中亭長出身,天下大亂之際領着一支亦兵亦匪的隊伍南下武關劫掠為業,隻因災害年月搶不到糧食,竟殘殺流民大吃人肉。

    後來出武關正遇到替劉表招攬逃難士人的樓圭,他非但不從還奇襲樓圭搶了許多财物,這才轉而北上投至許都。

    曹營上下都知他吃過人肉,剛才也不曉得誰與他玩笑,趁拜祭橋玄之時偷了他馬鞍邊的幹糧袋,還弄了副骷髅綁在上面。

    衆兵将見了豈有不笑之理? 王忠的臉臊得通紅,眼珠子瞪得都快流出來了,跳着腳地喝罵:“誰幹的?有種的給老子站出來!” 曹操忙止住笑,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三軍之中誰這等無禮,還不出來給王将軍賠罪?再不出來老夫可要嚴懲了。

    ”他說話時眼睛瞧着自己的兒子們——這幫小子笑得最歡,八成就是他們幹的。

     果不其然,曹彰、曹植笑呵呵推出一個瘦小的仆僮來。

    那人跪倒在地:“請主公見諒,是諸位公子叫我與王将軍玩笑的。

    ” “哼!開玩笑也要有個分寸……哪找的枯骨?” 那僮仆忍着笑答道:“人有窮富瓦有陰陽,您拜祭的橋公自然是陵寝肅然,可路邊白骨曝天無人照應的野冢有的是。

    随便撿一副有何打緊?”這小子說起話來底氣十足,對曹操殊無敬意。

     當下人的哪有這麼回主人話的,還有沒有規矩了?曹操聽着有氣便要叫人痛打這厮一頓,哪知留神細看,這小子似乎還不到二十歲,生得瘦小枯幹尖鼻癟腮,雖然穿着下人的衣服,卻根本不是自己府裡的。

    他愈加火起:“你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那人含糊答道:“小的是伺候公子的下人。

    ” “一派胡言!府裡之人老夫豈能不識?若不招對定按細作處置!” 那小子真是鐵嘴鋼牙:“小的不是細作,就是您府裡的下人。

    ” “還敢頂嘴?”曹操胡子都撅起來了。

     “萬一是您記錯了呢?”他竟還敢敷衍。

     衆公子知他底細,眼見事情敗露此人性命堪憂,趕緊一齊跪倒:“請父親開恩,這位兄弟乃是家鄉故舊,名喚朱铄。

    ” “朱铄?”曹操眼珠一轉,猛然想起曹丕請托之事,必是他不得準許,把這小子混到仆僮堆裡從谯縣帶出來的。

    扭頭再看曹丕,早吓得面如土色了。

    曹操依舊不饒:“你好大的膽子!敢在我眼皮底下幹這種事,老子自有家法管你!” 曹丕還沒說話,朱铄站起來了,揮着麻杆般的小胳膊,拍着排骨般的胸口嚷道:“明公不必為難公子,是我沒羞沒臊非要跟來。

    您若瞧我不順眼,一刀宰了我也就罷了,公子又沒幹什麼犯歹的,與他有什麼相幹?有什麼話您都沖我說吧!” 曹操自得志以來還沒見過敢這麼頂嘴的人,好像他還一肚子委屈似的,氣得破口大罵:“呸!宵小之輩也配跟老夫講理?我先管教兒子,再宰你也不遲。

    ” 衆将一見曹操要責罰兒子,哪有睜眼看着的道理,紛紛出來講情。

    連王忠都說話了:“主公别生氣啦,公子這不也是體恤鄉裡,替您行善事嗎?鄉下孩子沒見過世面,說幾句錯話難免的,您大人有大量,哪能同他一般見識?您就開開恩饒了他們吧!”樓圭、許攸也講情,橋羽也跟着說好話。

     衆人的面子畢竟是大,曹操怏怏瞪了曹丕一眼:“剛才白誇你那幾句了,到底不是個成器的東西!這件事倒也罷了,以後留神皮肉!”一番話說得曹丕躲老遠,“姓朱的小子,你給我滾回家去!老夫府裡容不下你這等撒野之人。

    ” 王忠在衆将中年紀最輕,這些日子與曹丕、曹真處久了也頗有些攀附之意,索性好人做到底:“算了吧!這小子跟着走了這麼遠,别轟他走了。

    他是主公同鄉,回去豈不折了您的面子?” 曹操瞥了王忠一眼:“這小子頑劣不堪,剛才可還戲耍你呢?” “那有什麼打緊?”王忠拍拍馬上的骷髅,嬉皮笑臉道,“末将以前是吃過人肉,也不怪别人笑話。

    一會兒行軍我邊走邊啃這骨頭,還解悶呢!”衆将瞧他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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