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具屍體擺在眼前,沒有任何人敢吭聲。
有幾個社團幹部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天鹫,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見。
天鹫臉色鐵青,猛吸着煙,隻能緩緩點頭。
見天鹫都默許了,更沒人敢提出異議。
一分鐘後,季凱瑞說:“既然沒人反對,那這件事就這樣定了。
現在說點兒實際的。
”
他睥睨衆人,嚴厲地說道:“以前社團做過些什麼事,我就不追究了。
從今天起,禁止一切違法勾當——走私、販賣毒品、收取保護費……全部不準再做。
另外,社團的人一律不準作奸犯科,也不準和别的幫派發生沖突。
如果讓我逮到——”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這就是榜樣。
”
社團幹部們面面相觑,臉露難色。
其中一個說道:“老大,那豈不是讓我們斷了所有财路嗎?”
季凱瑞瞪了他一眼:“正當生意一樣可以發财。
明天開始,把社團開的那些賭場、色情場所全部改成餐館或者商店,找有經營頭腦的人去做。
”
一個50多歲的社團幹部似乎忍不住了,說道:“我混了這麼多年黑社會,現在讓我當良民?恐怕做不到了!”
“做不到也得做!”季凱瑞毫不客氣地喝道,他指着火山的屍體說,“黑幫争鬥,你死我活。
你們想走到這一步嗎?自己考慮一下吧!”
社團幹部們緩緩垂下了頭,陷入深思。
過了半晌,另一個幹部問道:“老大,我們不和别的幫派發生沖突,對方找我們的麻煩怎麼辦?”
“那就告訴我,我去解決。
”季凱瑞瞥了他一眼,再次重複那句話,“記住,沒人是我的對手。
”
盡管不知道面前這個22歲的年輕人自信源于何處。
但社團幹部們本能地感覺到了他擁有某種強大能力,紛紛點頭,不敢多言。
“别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季凱瑞扭頭看向母親,“好了,報警吧。
”
“報警?”
“當然,難道讓這些屍體一直擺在這裡嗎?警察來了,就告訴他們這幾個人在你們面前自殺了,要配合調查什麼的,你們去應付吧,别把我牽涉進來。
我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
季凱瑞拿起茶幾上那本《海邊的卡夫卡》,走出家門。
下樓後,他沒有發現,一個躲在暗處的人像幽靈般尾随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