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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專員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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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認識了、好上了,女孩讓沈達迷得神魂颠倒。

    前些時候她發覺沈達開始敷衍她,感到不對,四處打聽,得知沈達身邊多了個劉佳,是班花,與沈達形影不離。

    服裝店女孩醋勁上來了,天天跟沈達糾纏,還找劉佳論過理,讓人家不要當“小三”。

    沈達知道後很不高興,臭罵女孩一頓,兩人處得更糟,女孩認定是劉佳搞鬼,一怒之下,帶着人到教室門口找人。

    據說她本來隻打算把劉佳叫到一旁交涉,劉卻不願意跟她糾纏,扭着身子想躲開,女孩性起,扯住不放。

    沈達從後邊趕過來,兩個女孩已經滾在地上了。

    劉佳溫文爾雅,不是人家的對手;人家還帶來一個幫手,加上一大有利條件:留短發,不像劉佳長發披肩,兩人扭扯時,攻擊者抓住劉佳的長頭發不放,劉佳卻拽不住人家的短毛,當下痛得大叫,泣不成聲,身子一仰倒在地上,當衆吃了大虧。

    這時沈達分開衆圍觀者,趕到了戰場。

     “你們幹什麼!”他大喝。

     說也怪,他的吆喝就是管用,當時兩個女孩都松了手,從地上爬起來。

    外來的這個女孩裙子被扯到屁股下邊,爬起來趕緊整理衣着;劉佳被揪得頭皮發麻,爬起來隻是抹眼淚,不停地哭,委屈不盡。

     “丢臉!”沈達呵斥,“到裡邊去。

    ” 兩個女孩乖乖的,一前一後進了階梯教室,第三個也陪着走了進去。

    教室裡已經沒有人了,學生們不是已經走遠,就是散亂圍聚在門邊欣賞免費演出。

    沈達對大家招了下手,笑道:“同學們走吧,别耽誤吃飯,這個事我來處理。

    ” 還有人往教室裡看,舍不得就這麼離開。

    沈達不高興了:“好玩嗎?跟我進去吧。

    ” 沒有誰覺得跟進去好玩,一會兒工夫,教室門外走得一幹二淨。

     這件事非常轟動,沈達大長其名,走到哪裡都有女生指指點點。

    出了如此绯聞,讓兩個女孩為他醋得這麼轟動,沈達居然該幹嗎幹嗎,沒事人一樣。

    這件事究竟如何擺平,那天黃昏他在階梯教室是怎麼“處理”他的那對女冤家,用的是什麼辦法什麼方式,沒有人知道。

    事情似乎到此為止,事後校外服裝店賣胸罩的女孩再沒有出現在學校裡,沈達與長頭發劉佳的交往持續了一段時間,身邊又換了别的女孩。

    到了學期末,事情漸漸不再為大家共同回顧,沈達自己大大咧咧,絕口不提,好像那件事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蘇宗民卻很清楚,沒那麼簡單。

     有一個周末晚間,蘇宗民在自習教室看書,袁佩琦找了一個又一個教室,把他從黑壓壓一片人頭裡找了出來。

     “你怎麼躲在這裡?”袁佩琦不高興,“我脖子都看酸了。

    ” 蘇宗民挺驚訝:“你找我?” “你不是蘇宗民嗎?” 也難怪蘇宗民驚訝。

    袁佩琦是班幹部,團支部書記,在系裡、班上經常出頭露面的出名女生,她跟比較内向很不活躍的蘇宗民沒有什麼交往,兩人幾乎沒有交談過。

    她有什麼事要如此不辭辛勞使勁找蘇宗民呢?原來是校領導交代的,學校一位副書記在找蘇宗民。

    該領導知道蘇宗民是袁佩琦班上的同學,讓她趕緊找一下。

    蘇宗民他們上大學那會兒,學校的老師同學們都還不知道手機是個啥,這種時候想在自習教室找到個誰還很不容易。

     蘇宗民跟着袁佩琦去了校領導辦公室,一路上不免心裡詫異。

    袁佩琦把他領進辦公樓,親手把他交給校領導後,走了。

    找蘇宗民來的副書記是女性,她和顔悅色,讓蘇宗民坐,随即去打了個電話。

    幾分鐘後,蘇宗民由校辦一位年輕幹事帶着,坐上停在樓下的一輛小轎車,前往市區。

     在省城一個大酒店裡有一位中年女士等候蘇宗民,這是誰呢?王阿姨,沈達的母親。

    蘇宗民稱其阿姨是尊敬,他們并無親緣關系。

     見到蘇宗民時女士感歎了一句:“哎呀,都長這麼高了。

    ” 蘇宗民說:“沒多高。

    ” 王阿姨搖頭:“好多年過去了。

    ” 她問蘇宗民的母親身體好嗎?妹妹情況怎麼樣?蘇宗民回答,很簡略:母親有病,身體不太好。

    妹妹還在上初中。

     “都在一個大院,總沒碰上。

    ”沈達母親感歎。

     專員夫人跑到省城,通過學校領導把蘇宗民找來,當然不是專程來跟年輕人叙舊,隔這麼多年、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問候蘇宗民家人的。

    她找蘇宗民有事,為的是沈達,涉及的是前些時候的那件事情。

     “他們在你上鋪?”她問。

     蘇宗民回答:“是。

    ” “真的嗎?” 蘇宗民再次肯定。

     “兩人擠在一個鋪裡?” “對。

    ” “那個人,你見到了嗎?” 蘇宗民搖頭。

    沈達他們進來時是深夜,早已熄燈,他們出去時是淩晨,天還沒亮。

    蘇宗民一直躺在床上,隔着蚊帳,沒見着來人。

     專員夫人小心翼翼,跟蘇宗民繞圈子,打聽那天的情況。

    蘇宗民注意到她非常謹慎,不涉及當晚沈達領到宿舍者的性别,是男是女?跟沈達擠在一個鋪位,一夜幹些什麼?她不問起,蘇宗民也不主動談及。

     除了當晚情況,她還了解沈達在學校裡的其他情況,學習認真不?跟同學相處如何?是不是有不少女生對他有意?老師同學對他有什麼反應?蘇宗民告訴她,沈達學習成績一般,他的興趣不在讀書。

    他在學校和班級裡很活躍,在學生中很有影響,在女生中很有号召力,不少女生以成為他的女友為榮。

    學生們都知道沈達的父親是大領導,一些同學管他叫“官家子弟”,說他有家傳,天生是當頭兒的。

     “不能出這種事啊,”專員夫人漏了句嘴,“影響前途。

    ” 她問起階梯教室門外兩個女孩扭打的事情。

    蘇宗民說,當時他已經離開教室,隻是事後傳聞。

     他沒有多說,心裡已經把幾件事聯系在一起了。

    那天他走出階梯教室時,看到站在教室門外的兩個女孩,其中一個的身形讓他覺得有點眼熟,當時沒有細想,現在明白了,他确實見過,不會是别人,就是前些時候跟沈達在他的上鋪折騰了一夜的短發女孩。

    淩晨時分她從上鋪爬下來,沈達在地闆上接着她,兩人摟在一塊悄悄出門,蘇宗民躺在床上,借着晨光,隔着蚊帳看了一眼,留有印象。

    這個女孩果然潑辣,敢跟沈達擠在男生宿舍苟且,也敢到學校找情敵扭打。

    看起來她還把事情捅到沈達長輩那裡去了,因為隻有沈達、蘇宗民和她本人知道當晚的情況。

    她把它告訴沈達母親,可能想以此證實沈達跟她确有瓜葛,這也就把蘇宗民牽扯進來,他是當晚男生宿舍風流韻事的一個當事者,也是間接證人。

     沈達的母親:“那晚上的事情跟誰提起過嗎?” 蘇宗民搖頭。

    沒有誰找他問過,他也沒有跟誰說過。

     女士忽然伸出手,在蘇宗民的腦袋上摸了一下。

     “好孩子。

    ”她很動感情,“你要幫他。

    ” 她告訴蘇宗民,她和沈達的父親這些天很着急。

    他們對沈達寄托很大希望,盼望他能夠成才、不辱門風,沒想到出了這種事。

    他們并不反對沈達交女朋友、談戀愛,隻是要他慎重,找合适的,不要一時沖動,造成麻煩,影響前途。

    階梯教室這件事很不好,賣胸罩的女孩還找上他們家,要死要活,非賴着沈達不可,他們非常擔心,正在想辦法擺平事情。

    蘇宗民跟沈達是老同學,一定要幫助他,那件事情千萬不要到外邊去說。

     蘇宗民還是那句話:沒有誰找他問過,他也不會去跟誰說。

     談了一個多小時,轎車把蘇宗民送回了學校。

    在蘇宗民與沈達母親會談期間,校辦那位年輕幹事一直堅守在車上,直到陪同蘇宗民回校才算交差完事。

     王阿姨給蘇宗民送了一盒禮品,包裝很精緻,是蘇宗民家鄉的一種土特産,用花生米和糖制作,稱為“連山貢糖”。

    蘇宗民回校後立刻把禮品盒拆了,裡邊的貢糖一人一把,同宿舍舍友人人有份。

     事後波瀾不起,階梯教室風波的影響漸漸平息,沈達一如既往地在同學裡當老大,同時不斷地更換女友,賣胸罩的女孩卻再也沒有進校吃醋。

    蘇宗民不知道沈達及其父母是怎麼擺平那事的,自始至終,沒有人找蘇宗民詢問過當晚情況,蘇宗民也如其承諾,從不提起。

    說到底這事情與他無關,蘇宗民從不多管閑事。

     很久以後,沈達才問蘇宗民:“我媽真去找過你?” 蘇宗民點頭。

     “她也真是的,沒水平。

    ”沈達批評,“怎麼沒聽你說一聲?” “為什麼要跟你說?” 沈達一時語塞,末了發笑,說蘇宗民這家夥平時話不多,好不容易出口一句,每個字都像炮彈一樣。

     “有人說你就像根木頭,他們哪裡知道你本來是另一個樣子。

    ”沈達感歎,“當年就是個小炮彈,溜旱冰像條泥鳅,又活又滑,三個人都抓不住。

    ” 2 沈達是在旱冰場上認識蘇宗民的。

     那年他們讀初中二年級,同級,不是一個班。

    有個星期天沈達到市青少年宮玩,屁股後邊跟着一群男孩女孩。

    他們趕了個早,青少年宮才開門,但是還有人比他們更早,就是蘇宗民,他已經在旱冰場裡轉圈了。

    有個男孩指着蘇宗民對沈達說,看,就是那個新來的連山仔。

     連山仔是蔑稱,在他們地區泛指南邊靠山幾縣的人。

    那邊有座大山叫連山,山裡山外,幾個縣的人講話口音比較特别,舌根漏風,笑柄很多。

    例如他們“早少”不分,管“早操”叫“嫂嫂”,地區首府的小孩都喜歡拿他們取笑。

    蘇宗民是學期初從縣裡轉學到地區的,一口連山腔,連山仔氣味特重,最好取笑。

     沈達是頭,老大。

    他站在旱冰場邊,眯着眼睛看。

    場裡的蘇宗民自顧自溜旱冰,全然不把沈達這些人當回事,頭都不擡一下。

    蘇宗民看上去個頭不大,身子卻靈活,旱冰滑得挺溜,在旱冰場上轉着圈,似乎像在展示技巧,讓沈達看了十分不爽。

     “你們,喂,過去逮他。

    ” 沈達發布命令,讓身邊幾個跟屁蟲下場,去把蘇宗民逮過來說話,看這個連山仔怎麼“嫂嫂”。

    當時立刻有三個男孩應聲而上,踩着旱冰鞋下場兜捕蘇宗民。

    沈達也換了旱冰鞋,但是他不過去捉人,隻在一旁滑來溜去,哈哈大笑,發号施令。

     “大毛往右邊,小六,從旁邊上。

    ” 蘇宗民是小個兒,很靈活,看來也很硬,不是個好欺負的。

    碰到強手了,對方人多勢衆,聰明點的都服服帖帖,乖乖就範。

    反正是小孩鬧着玩,“嫂嫂嫂嫂”,讓人家取笑幾句算了。

    這小子不幹,他躲閃,穿梭于三個“捕快”的空隙中。

    蘇宗民旱冰滑得好,身輕如燕,判斷還特别準,有幾回眼看被逮住了,他腳尖一點就一閃溜開。

    幾個小孩追來趕去,場面挺刺激挺好玩,大家看得饒有興緻,女孩尖叫不止,有如欣賞花樣滑冰表演。

    沈達一看總沒得手,有些生氣了。

     “大毛你笨啊。

    ”他呵斥,“狗熊!” 卻沒想蘇宗民突然脫出三個“捕快”的包圍圈,一個沖刺朝沈達撲了過來。

    顯然他看準沈達是頭,隻管當頭一擊。

    沈達看着他朝自己沖來,絲毫沒有防備,因為從來沒有人敢跟他玩這個,特别是他帶着一群跟班,有壯如狗熊的大毛,有細如竹竿的小六,還有其他男女,對方瘦瘦小小隻一個說話漏風的連山仔,哪裡可以匹敵。

    所以沈達沒把蘇宗民當回事,叉着手站在旱冰場一角,看他想怎麼玩。

    沒料到今天這個小個子連山仔特别不服輸,居然是個敢拼命的家夥,一點沒有顧及實力懸殊,硬碰硬直沖上來。

    猝不及防間,沈達被蘇宗民全力撞擊,他的膝蓋跟對方膝蓋猛烈碰撞,咔嚓一下,兩男孩同時發出痛叫,一起摔倒在旱冰場。

     場上大人小孩全都呆了,一時瞠目結舌。

    沒等大家有所反應,沈達從地上爬起來,二話不說,用力一拳打在蘇宗民臉上。

    蘇宗民迅速報以一腿,把沈達再次踢倒。

    沈達摔下地前一把拽住對方的手臂,把蘇宗民也拉倒在地,兩個人扭在一起,拳打腳踢,滾成了一團。

     這時管理人員跑出來了,他們大聲吆喝控制局面,趕下場把兩個打鬥不休的中學生拉開。

    兩男孩罵罵咧咧,尖聲叫喚,頭上身上都有傷,彼此血流滿面。

     管理人員報了案。

    幾分鐘後警察趕到了,是附近派出所的民警,他們用一輛警車把肇事小孩直接拉到醫院,在醫院做完檢查處理後,他們又把沈達直接送回家去。

     他們已經知道這男孩是沈老大,他的父親就是沈青川。

     那時沈達的父親還沒當專員,是地委的副書記,本地區一大重要領導,老百姓不一定認識,警察們卻都知道,因為該副書記分管政法,公安部門在他領導之下。

    沈副書記的大兒子沈達還是個初中生、大男孩、未成年,于公共場所跟另一男孩鬥毆,當場負傷,幸好旱冰場管理人員及時制止,雙方均未遭重創,隻是傷及皮肉。

    鑒于當天事件和兩個當事男孩的具體情況,警察不準備以治安處罰條例嚴辦,決定送回家去,交雙方家長自行處理。

     沈達的母親看到兒子頭上纏着繃帶,臉上抹着紅藥水給送了回來,頓時火冒三丈,一張臉氣歪了。

     “這是誰幹的!” 警察告訴她,具體情況他們還在了解,初步斷定是小孩打架,不是什麼嚴重問題。

    他們擔心沈副書記夫婦不放心,所以先送醫院檢查處理,然後送回家。

    事情的來龍去脈,沈夫人可以直接向兒子問清楚。

     沈達的母親正在氣頭上,不依不饒:“你們告訴我哪一個,是誰把孩子打成這樣,我找他算賬!” 沈達那時不過十三四歲,居然已經很有主意。

    他當場勸告母親,說自己沒什麼,破點皮流點血而已,小事一樁,不要緊的。

    媽媽讓警察叔叔走吧,回頭他會跟爸爸說,感謝警察叔叔照顧。

     沈母還是不松口,讓警察不要走,她要先打個電話。

     她進卧室打電話,找的是公安局長,警察的上司。

    電話接上了,對方還沒回應之際,沈達趕進房間,按住了電話鍵,再次請求母親。

     “媽,你要是非打電話,先找爸爸吧。

    ”沈達說。

     沈母這才冷靜下來,聽兒子的,給丈夫先去了電話。

     當天是休息日,沈青川有事去了辦公室。

    接到妻子電話,聽罷情況,他隻說了一句:“等我回去。

    ” 十幾分鐘後沈青川趕回家中,警察還沒離開,沈青川跟他們握手、感謝,讓妻子給他們上茶,要沈達給他們點煙,然後送客,什麼都沒問。

     “沈書記有什麼指示?”臨走時警察請示。

     沈青川說:“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擴大。

    ” 警察走後,沈青川即拉下臉,追問兒子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搞成這樣? 沈達滿不在乎:“沒事,我自己能處理。

    ” “還沒事!警察都驚動了!”沈母在一旁叫。

     沈達說是旱冰場管理員大驚小怪,這種事情算什麼呀。

     沈母即向丈夫告狀,問他知道是誰把兒子打成這樣嗎?沈青川說不都是些小孩嗎?沈母告訴他,小孩是個小孩,那個小孩跟其他小孩不一樣。

     “是蘇世強的兒子。

    ”她說。

     沈青川回家前,沈達的母親已經審過了該案。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她重點追查肇事者是哪個小孩。

    沈達稱自己隻知道對方是個連山仔,其他的不清楚。

    沈母看出兒子是故意不說,這小子死活不想讓父母管他的事,因為有失孩子頭尊嚴。

    沈母可不管什麼孩子頭孩子腦,隻要那個肇事者。

    自己兒子不說,她找别人兒子。

    她知道兒子的幾個鐵杆跟班,今天一定有人跟沈達一塊出動,他們一定知道究竟。

    她打了幾個電話,末了從大毛那裡搞清楚了,原來肇事者是沈達他們學校初二年級隔壁班的學生,年初才從連山那邊轉學過來,他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這個難不倒沈夫人,她請警察幫助。

    警察把兩個打架男孩帶到派出所,肯定留有相應記錄,這些記錄不便對外提供,至少可以講一講名字。

    警察果然提供了情況,肇事小孩叫蘇宗民,也不是一般家庭孩子,父親好像是哪個部門的領導。

    沈達的母親當即打電話到學校,找了一位副校長,請對方幫助了解初二年級學生蘇宗民家裡的情況。

    對方很當回事,迅速落實,不一會兒後就回了電話:蘇宗民的父親蘇世強,原連山縣縣長,現任地區工商行政管理局局長。

     沈青川回到家中,沈夫人對案件的審理已經告一段落,情況基本明朗,有如沈達頭上的繃帶,以及滿臉的紅藥水。

    沈達母親還扳起兒子的下巴,讓沈青川檢查兒子的鼻子眼,那鼻子眼裡塞着一團棉花球,是打架打出了一腔鼻血。

     做媽媽的氣得渾身發抖,對丈夫說:“是故意的!可惡!” 沈達不解:“故意什麼呀?” 父親擺手,讓沈達母親不必多說。

     “你自己說,怎麼回事?”沈青川逼問兒子。

     沈達不講,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不需要家長介入。

     “你怎麼處理?再打?打到監獄去?”父親問。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們管。

    ” “你小子反了!” 沈達母親不像沈青川,她護兒子,一味火力向外。

    當時她去拿電話,說要找蘇世強,請蘇局長來看一下沈達的傷情,看看他們家姓蘇的小子都幹了些什麼。

    沈青川當下惱了,當着兒子的面呵斥老婆:“打什麼電話,給我放下!” 沈達母親隻得放下電話。

     “不打也行。

    ”她還是不依不饒,“我帶沈達去,讓他看看,要他一個說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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