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為他鳴不平。
今晚隻缺一個人,蘇宗民,蘇宗民算什麼朋友?這種時候還在睡覺,一個電話都沒有。
“可我最想你王八蛋。
”他嗚咽。
蘇宗民握着電話,手發着抖,好一陣說不出話來。
有人把電話接過去,跟蘇宗民說話:“蘇主任,我是張光輝。
”
蘇宗民招呼一聲“張副市長”,問他沈達的情況。
張光輝表示沒事,沈達喝多了。
“他的事你知道吧?”張光輝問。
“剛聽說。
”
“你們省公司沒道理啊。
”張光輝說,“他心裡不舒服,我們幫他散散心。
”
電話那頭,隐隐約約,沈達還在那裡大喊大叫,到處找磚頭,要拍死一幫鳥人。
蘇宗民說:“張副市長,你想辦法多灌他一點,放倒了,趕緊送他回家。
”
“他差不多了。
”張光輝回答,“我來安排。
”
沈達怎麼會鬧成這樣?蘇宗民明白。
省電力公司剛有了兩位新任副總經理,其中一位由外省調來,另一位從省裡提拔。
沈達在下邊基層單位任市電業局長,本是一大熱門人選,卻意外落敗,未能如願。
顯然他不能接受,如此深夜,借醉使性,打電話罵娘,拿磚頭拍鳥人。
沈達質問蘇宗民算什麼朋友,居然還能睡覺,事實上當晚蘇宗民躺在床上,根本沒有合眼,下意識裡,似乎就在等着沈達的這個電話。
蘇宗民心裡惶惑不安,隐隐約約,有一種大禍臨頭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