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湯姆森小姐。
”
“那就約定七點半到我家來,好嗎?我們還可以喝點什麼……”
“七點半?好極了。
”好家夥,我肯定對女人有巨大的吸引力!該死的,為啥我沒想到去當電影明星呢?
那天下午我到理發廳理了頭,然後又去買了兩束漂亮的蘭花,穿上我那件深藍色的漂亮西服。
七點半我準時按響了她家的門鈴。
不一會兒就有人來開門了。
我萬萬沒想到開門的竟然是一個男人。
此人大約有五十歲,身材修長,個頭很高,窄臉。
一雙機靈的眼睛,相當高的鬓角已經有些花白。
有一管筆直高貴的希臘人的鼻子,還蓄着小胡子。
“我想您就是西木爾先生,對吧?”他說:“請進吧,非常高興認識您,我的妻子已經向我談起過您了。
”
“您的……您的妻子?”
“是的,我的妻子,我的名字叫湯姆森,羅格爾·湯姆森。
”說話之間,隻聽得他背後有腳步響。
帕麥娜,我可愛的帕麥娜來到了小客廳。
她穿着一件露胸的雞尾酒會禮服,衣服上面是嫩綠色的蔓藤花。
她态度坦然滿面春風地迎接我:“噢,是您來啦!我的天,多漂亮的蘭花!我想您一定不會反對我丈夫和我們一道去看電影吧?”後來我給可愛的露露講這段故事時,她差點沒笑死。
她說:“太妙了,真是活該!”
那天晚上我在電影院裡覺得很不自在,我不斷地用膝蓋碰包廂壁。
電影院裡又熱又悶,我真是如坐針氈,後來甚至覺得頭也痛起來了。
最使我難堪的是電影開映不久,湯姆森先生和太太親熱地拉起手來。
我在心裡罵開了今天真是倒黴透了!真是自找苦吃!
可是我又錯了!誰能料到這個晚上竟成了我在美國最美好的一次經曆,看完電影後我們就一同去吃飯。
當然是到湯姆森的小吃店去。
我的天!沒想到湯姆森先生竟然親自下廚配了冷盤合菜。
有好一會兒時間,隻剩下帕麥娜與我單獨在一起。
“生氣啦?”她問。
“啊,哪兒的話。
”
“您聽我說,今天中午我覺得您真好。
真讨人喜歡……您所說的一切我都喜歡。
”
“我說什麼來着?”
“您說您很講究飲食,喜歡同漂亮的女人在一起。
您說您從來不想再穿制服,你還說您以四海為家,朋友在哪裡,哪裡就是歸宿……”
“尊敬的女士,我有幾句話得對您講講。
”
“您想說什麼呀?”
“我……我……我覺得您丈夫也很好,也很讨人喜歡……”聽我這樣一說,她笑得更甜了:“的确是這樣,他真是這樣!唉,您不了解他,您不知道我與他一道經曆的事情,不了解他的想法。
我很看重愛情,但我絕不愛那些思想平庸的男人。
而羅格爾呢,我對他一見鐘情,我一生中最真摯的愛……”
“可……可是您為什麼又邀請我到您家來呢,湯姆森太太?”
“就叫我帕麥娜好啦。
”
“您為什麼邀請我,帕麥娜?”
“因為您是作家,這件事情您會明白的。
不過所有的一切都取決于他。
”
“凡是他說的您全照辦嗎?”
“是的。
”她炯炯有神地眼睛凝視着我說:“我說的話,他也會照辦的!總是這樣的,他凡事都要同我商量,有時候他當然也像其他男人一樣有些外遇,但總還是會回到我身邊來。
我自信,我是他願意與之共同生活的唯一的女人。
作為女人,一起到這點就會感到自豪……對嗎?”
生活呀,真叫人難以捉摸!我起初的願望并未得到滿足。
我原來想從帕麥娜那兒得到的東西我沒有得到,但我卻得到了更美好的贈與,我得到了她和她丈夫的友誼。
以後的三個星期,我們幾乎天天都在一起。
我們玩得真是開心,我們對任何事物的看法似乎都完全一緻!
我經常注意到當我談話時,湯姆森總在思緒沉沉地觀察我。
後來還注意到他總喜歡問我的經曆,問我的觀點,問我的經驗,特别愛問我對人生的看法。
而他自己卻一直守口如瓶,完全不談自己。
有幾次我離開這個城市,到另外的地方去收集我那拟定的小說素材。
而每次我一離開這城市,我就盼望着快些回來,因為湯姆森夫婦每次都要到火車站或者飛機場來接我。
後來我以為材料已收集得差不多了,訂了一張橫渡大西洋到法蘭克福去的飛機票。
班機的時間是一九五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二十點四十五分。
十月二十八日,羅格爾·湯姆森給我住的旅館打了個電話,他說:“聽說您就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