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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卷五十九 列傳第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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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本曹皆明辨在官日月,具覈才行能否,審其實用而注其上下,遊辭宕說,無一取焉。

    列上尚書,覆其合否。

    如有紕謬,即正而罰之,不得方復推詰委否,容其進退。

    既定其優劣,善惡交分。

    庸短下第,黜凡以明法;幹務忠清,甄能以記賞。

    總而奏之。

    經奏之後,考功曹別書於黃紙、油帛。

    一通則本曹尚書與令、僕印署,留於門下;一通則以侍中、黃門印署,掌在尚書。

    嚴加緘密,不得開視,考績之日,然後對共裁量。

    如此,則少存實錄,薄止姦回。

    其內外考格,裁非庸管,乞求博議,以為畫一。

    若殊謀異策,事關廢興,遐邇所談,物無異議者,自可臨時斟酌,匪拘恒例。

    至如援流引比之訴,貪榮求級之請,如不限以關鍵,肆其傍通,則蔓草難除,涓流遂積,穢我彜章,撓茲大典。

    謂宜明加禁斷,以全至治,開返本之路,杜澆弊之門。

    如斯,則吉士盈朝,薪槱載煥矣。

     詔付外博議,以為永式,竟無所定。

     時蕭衍弟子西豐侯正德來降,寶夤表曰: 伏見揚州表,蕭正德自雲避禍,遠投宸掖,背父叛君,駭議眾口,深心指趣,厥情難測。

     臣聞立身行道,始於事親,終於事君。

    故君親盡之以恒敬,嚴父兼之以博愛。

    斯人倫之所先,王教之盛典。

    三千之罪,莫大於不孝。

    毀則藏姦,常刑靡赦。

    所以晉恭獲謗,無所逃死;衛伋受誣,二子繼沒。

    親命匪棄,國孰無父?況今封豕尚存,長蛇未滅,偷生江表,自安毒酖。

    而正德居猶子之親,竊通侯之貴,父榮於國,子爵於家,履霜弗聞,去就先結。

    隔絕山淮,溫凊永盡,定省長違,報復何日?以此為心,心可知矣。

     皇朝綿基累葉,恩均四海,自北徂南,要荒仰澤,能言革化,無思不韙。

    賁玉帛於丘園,標忠孝以納賞;築槁街于伊洛,集華裔其歸心。

    被髮鐻身之酋,屈膝而請吏;交趾文身之渠,款關而效質。

    至如正德,宜甄義以緻貶。

    昔越栖會稽,賴宰嚭以獲立;漢困彭宋,實丁公而獲免。

    吳項已平,二臣即法。

    豈不錄其情哉?欲明責以示後。

    況遺君忽父,狼子是心,既不親親,安能親人。

    中間變詐,或有萬等。

    伏惟陛下聖敬自天,欽光纂歷,昭德塞違,以臨群後,脫苞此兇醜,置之列位,百官是象,其何誅焉! 臣釁結禍深,痛纏肝髓,日暮途遙,復報無日,豈區區於一豎哉?但才雖庸近,職居獻替,愚衷寸抱,敢不申陳。

    伏願聖慈少垂察覽,訪議槐棘,論其是非。

    使秋霜春露,施之有在;相鼠攸刺,遄死有歸。

    無令申伋受笑於苟存,曾閔淪名於盛世。

     正德既至京師,朝廷待之尤薄。

    歲餘,還叛。

     五年,蕭衍遣其將裴邃、虞鴻等率眾寇揚州,詔寶夤為使持節、散騎常侍、車騎大將軍、都督徐州東道諸軍事,率諸將討之。

    既而揚州刺史長孫稚大破邃軍,斬鴻,賊遂奔退。

     初,秦州城人薛珍、劉慶、杜遷等反,執刺史李彥,推莫折大提為首,自稱秦王。

    大提尋死,其第四子念生竊號天子,改年曰天建,置立官僚,以息阿胡為太子,其兄阿倪為西河王,弟天生為高陽王,伯珍為東郡王,安保為平陽王。

    遣天生率眾出隴東,攻沒汧城,仍陷岐州,執元志、裴芬之等,遂寇雍州,屯於黑水。

    朝廷甚憂之,乃除寶夤開府、西道行臺,率所部東行將統,為大都督西征。

    肅宗幸明堂,因以餞之。

     寶夤與大都督崔延伯擊天生,大破之,斬獲十餘萬。

    追奔至于小隴,軍人採掠,遂緻稽留,不速追討,隴路復塞。

    仍進討高平賊帥萬俟醜奴於安定,更有負捷。

    時有天水人呂伯度兄弟,始共念生同逆,後與兄眾保於顯親,聚眾討念生,戰敗,降於胡琛。

    琛以伯度為大都督、秦王,資其士馬,還征秦州,大敗念生將杜粲於成紀,又破其金城王莫折普賢於水洛城,〔八〕遂至顯親。

    念生率眾,身自拒戰,又大奔敗。

    伯度乃背胡琛,襲琛將劉拔,破走之,遣其兄子忻和率騎東引國軍。

    念生事迫,乃詐降於寶夤。

    朝廷喜伯度立義之功,授撫軍將軍、涇州刺史、平秦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

    而大都督元脩義、高聿,停軍隴口,久不西進。

    念生復反,伯度終為醜奴所殺。

    故賊勢更甚,寶夤不能制。

    孝昌二年四月,除寶夤侍中、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假大將軍、尚書令,給後部鼓吹,增封千戶。

    寶夤初自黑水,終至平涼,與賊相對,數年攻擊,賊亦憚之,關中保全,寶夤之力矣。

     三年正月,除司空公。

    出師既久,兵將疲弊,是月大敗,還雍州。

    仍停長安,收聚離散。

    有司處寶夤死罪,詔恕為民。

    四月,除使持節、都督雍涇岐南豳四州諸軍事、征西將軍、雍州刺史、假車騎大將軍、開府、西討大都督,自關以西,皆受節度。

    九年,念生為其常山王杜粲所殺,合門皆盡。

    粲據州請降於寶夤。

    十月,除散騎常侍、車騎將軍、尚書令,復其舊封。

     是時,山東、關西,寇賊充斥,王師屢北,人情沮喪。

    寶夤自以出軍累年,糜費尤廣,一旦覆敗,慮見猜責,內不自安。

    朝廷頗亦疑阻,乃遣禦史中尉酈道元為關中大使。

    寶夤謂密欲取己,彌以憂懼。

    而長安輕薄之徒,因相說動。

    道元行達陰盤驛,寶夤密遣其將郭子恢等攻而殺之,詐收道元屍,表言白賊所害。

    又殺都督、南平王仲冏。

    是月,遂反,僭舉大號,赦其部內,稱隆緒元年,立百官。

    乃遣郭子恢東寇潼關,行臺張始榮圍華州刺史崔襲。

    詔尚書僕射行臺長孫稚討之。

    時北地人毛鴻賓與其兄遐糾率鄉義,將討寶夤。

    寶夤遣其大將軍盧祖遷等擊遐,為遐所殺。

    又遣其將侯終德往攻遐。

    會子恢為官軍所敗,長孫稚又遣子子彥破始榮於華州,終德因此勢挫,還圖寶夤。

    軍至白門,寶夤始覺,與終德交戰,戰敗,攜公主及其少子與部下百餘騎,從後門出走,渡渭橋,投於寧夷巴張宕昌、劉興周舍。

    尋奔醜奴,醜奴以寶夤為太傅。

     永安三年,都督尒朱天光遣賀拔嶽等破醜奴於安定,追擒醜奴、寶夤,並送京師。

    詔置閶闔門外都街之中,京師士女,聚共觀視,凡經三日。

    吏部尚書李神俊、黃門侍郎高道穆並與寶夤素舊,二人相與左右,言於莊帝,雲「其逆亦事在前朝」,冀得赦免。

    會應詔王道習時自外至,莊帝問道習在外所聞。

    道習曰:「唯聞陛下欲不殺蕭寶夤。

    」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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