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兵法。
及長,遊華陰、河東二郡間。
性汎愛,不拘小節,人無士庶,來則納之。
熙姑先入掖庭,為世祖左昭儀。
妹為高宗文成帝後,即文明太後也。
使人外訪,知熙所在,徵赴京師,拜冠軍將軍,賜爵肥如侯。
尚恭宗女博陵長公主,拜駙馬都尉。
出為定州刺史,進爵昌黎王。
顯祖即位,為太傅,累拜內都大官。
高祖即位,文明太後臨朝,王公貴人登進者眾。
高祖乃承旨皇太後,以熙為侍中、太師、中書監、領祕書事。
熙以頻履師傅,又中宮之寵,為群情所駭,心不自安,乞轉外任。
文明太後亦以為然。
於是除車騎大將軍、開府、都督、洛州刺史,侍中、太師如故。
洛陽雖經破亂,而舊三字石經宛然猶在,至熙與常伯夫相繼為州,廢毀分用,大至頹落。
熙為政不能仁厚,而信佛法,自出家財,在諸州鎮建佛圖精舍,合七十二處,寫一十六部一切經。
延緻名德沙門,日與講論,精勤不倦,所費亦不貲。
而在諸州營塔寺多在高山秀阜,傷殺人牛。
有沙門勸止之,熙曰:「成就後,人唯見佛圖,焉知殺人牛也。
」其北邙寺碑文,中書侍郎賈元壽之詞。
高祖頻登北邙寺,親讀碑文,稱為佳作。
熙為州,因事取人子女為奴婢,有容色者幸之為妾。
有子女數十人,號為貪縱。
後求入朝,授內都大官,太師如故。
熙事魏母孝謹,如事所生。
魏母卒,乃散髮徒跣,水漿不入口三日。
詔不聽服,熙表求依趙氏之孤。
高祖以熙情難奪,聽服齊衰期。
後以例降,改封京兆郡公。
高祖納其女為後,曰:「白虎通雲:王所不臣,數有三焉。
妻之父母,抑言其一。
此所謂供承宗廟不欲奪私心。
然吾季著於春秋,無臣證於往牒,既許通體之一,用開至尊之敬,比長秋配極,陰政既敷,未聞有司陳奏斯式,可詔太師輟臣從禮。
」又勒集書造儀付外。
高祖前後納熙三女,二為後,一為左昭儀。
由是馮氏寵貴益隆,賞賜累巨萬。
高祖每詔熙上書不臣,入朝不拜。
熙上書如舊。
熙於後遇疾,綿寢四載。
詔遣醫問,道路相望,車駕亦數臨幸焉。
將遷洛,高祖親與熙別,見其困篤,歔欷流涕。
密敕宕昌公王遇曰:「太師萬一,即可監護喪事。
」十九年,薨於代。
車駕在淮南,留臺表聞,還至徐州乃舉哀。
為制緦服,詔有司豫辨兇儀,并開魏京之墓,〔一三〕令公主之柩俱向伊洛。
凡所營送,皆公家為備。
又敕代給綵帛前後六千匹,以供兇用。
皇後詣代都赴哭,太子恂亦赴代哭弔。
將葬,贈假黃鉞、侍中、都督十州諸軍事、大司馬、太尉、冀州刺史,加黃屋左纛,備九錫,前後部羽葆鼓吹,皆依晉太宰、安平獻王故事。
有司奏諡,詔曰:「可以威強恢遠曰『武』,奉諡於公。
」柩至洛七裡澗,高祖服衰往迎,叩靈悲慟而拜焉。
葬日,送臨墓所,親作誌銘。
主生二子,誕、脩。
誕字思政,脩字寶業,皆姿質妍麗。
年纔十餘歲,文明太後俱引入禁中,申以教誡,然不能習讀經史,故兄弟並無學術,徒整飾容儀,寬雅恭謹而已。
誕與高祖同歲,幼侍書學,仍蒙親待。
尚帝妹樂安長公主,拜駙馬都尉、侍中、征西大將軍、南平王。
脩,侍中、鎮北大將軍、尚書、東平公。
又除誕儀曹尚書,知殿中事。
及罷庶姓王,誕為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事、中軍將軍、特進,改封長樂郡公。
誕拜官,高祖立於庭,遙受其拜,既訖還室。
脩降為侯。
誕與脩雖並長宮禁,而性趣乖別。
誕性淳篤,脩乃浮競。
誕亦未能誨督其過,然時言於太後。
高祖嚴責之,至於楚棰。
由是陰懷毒恨,遂結左右有憾於誕者,求藥,欲因食害誕。
事覺,高祖自詰之,具得情狀。
誕引過謝,乞全脩命。
高祖以誕父老,又重其意,不緻於法,撻之百餘,黜為平城百姓。
脩妻,司空穆亮女也,求離婚,請免官。
高祖引管蔡事,皆不許。
高祖寵誕,每與誕同輿而載,同案而食,同席坐臥。
彭城王勰、北海王詳,雖直禁中,然親近不及。
十六年,以誕為司徒。
高祖既深愛誕,除官日,親為制三讓表并啟,將拜,又為其章謝。
尋加車騎大將軍、太子太師。
十八年,高祖謂其無師傅獎導風,誕深自誨責。
從駕南伐。
十九年,至鍾離,誕遇疾不能侍從。
高祖日省問,醫藥備加。
時高祖銳意臨江,乃命六軍發鍾離南轅,與誕泣訣。
左右皆入,無不掩涕。
時誕已惙然,強坐,視高祖,悲而淚不能下,言夢太後來呼臣。
高祖嗚咽,執手而出,遂行。
是日,去鍾離五十裡許。
昏時,告誕薨問,高祖哀不自勝。
時崔慧景、裴叔業軍在中淮,去所次不過百裡。
高祖乃輕駕西還,從者數千人。
夜至誕薨所,撫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