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侍,動將誅斬。
勰承顏悉心,多所匡濟。
及高祖昇遐,陳顯達奔遁始爾,慮兇問洩漏,緻有逼迫。
勰內雖悲慟,外示吉容,出入俯仰,神貌無異。
及至魯陽也,東宮官屬,多疑勰有異志,竊懷防懼。
而勰推誠盡禮,卒無纖介。
勰上高祖諡議:「謹案諡法,協時肇享曰『孝』,五宗安之曰『孝』,道德博聞曰『文』,經緯天地曰『文』,仰惟大行皇帝,義實該之,宜上尊號為孝文皇帝,廟曰高祖,陵曰長陵。
」世宗從之。
既葬,世宗固以勰為宰輔。
勰頻口陳遺旨,請遂素懷。
世宗對勰悲慟,每不許之。
勰頻煩表聞,辭義懇切。
世宗難違遺敕,遂其雅情,猶逼以外任,乃以勰為使持節、侍中、都督冀定幽瀛營安平七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開府、定州刺史。
勰仍陳讓,又面申前意,世宗固執不許,乃述職。
尚書令王肅等奏:「臣等聞旌功表德,道貴前王;庸勳親親,義高盛典。
是故姬旦翼周,光宅曲阜;東平宰漢,寵絕列蕃。
彭城王勰景思內昭,英風外發,協廓乾規,掃氛漢沔。
屬先帝在天,鳳旌旋旆,靜一六師,肅寧南服。
登聖皇於天衢,開有魏之靈祐,論道中鉉,王猷以穆,七德丕宣,九功在詠。
臣等參詳,宜增邑一千五百戶。
」詔曰:「覽奏,倍增崩絕,未足以上酬勳德,且可如奏。
」勰頻表固讓,世宗許之。
世宗與勰書曰:「恪奉辭暨今,悲戀哽咽,歲月易遠,便迫暮冬,每思聞道,奉承風教。
父既辭榮閑外,無容頓違至德。
出蕃累朔,荒馳實深。
今遣主書劉道斌奉宣悲戀,願父來望,必當屆京。
展洩哀窮,指不雲遠。
」勰乃朝於京師。
景明初,蕭寶卷豫州刺史裴叔業以壽春內屬,詔勰都督南征諸軍事,餘官如故,與尚書令王肅迎接壽春。
詔曰:「五教治樞,古難其選,自非親賢兼切,莫應斯舉。
王以明德懋親,任屬保傅,出居蕃陝,入禦袞章,內外克諧,民神攸屬。
今董率戎麾,威號宜重,可復授司徒,以光望實。
」又詔勰以本官領揚州刺史。
勰簡刑導禮,與民休息,州境無虞,遐邇安靜。
揚州所統建安戍主胡景略猶為寶卷拒守不下,勰水陸討之,景略面縛出降。
自勰之至壽春,東定城戍,至於陽石,西降建安,山蠻順命,斬首獲生,以數萬計。
進位大司馬,領司徒,餘如故。
增邑八百戶。
又寶卷遣將陳伯之屯於肥口,胡松又據梁城,水軍相繼二百餘裡。
勰部分將士,分攻諸營,伯之、胡松率眾出戰,諸將擊之,斬首九千,俘獲一萬。
伯之等僅以身免,屯於烽火。
勰又分命諸將頻戰,伯之計窮宵遁。
淮南平,詔曰:「王戚尊上輔,德勳莫二,孤心昧識,訓保攸憑。
比以壽春初開,鎮壓任重,故令王親董元戎,遠撫淮外。
冒茲炎蒸,衡蓋飄颻,經略踰時,必有虧損。
淹違詣覿,夙夜係情。
兼制勝宣規,威效兼著,公私允稱,義所欽嘉。
雖凱旋有期,無申延屬,可遣給事黃門侍郎鄭道昭就彼祗勞。
」徵勰還朝。
勰政崇寬裕,絲毫不犯,淮南士庶,追其餘惠,至今思之。
初,勰之定壽春也,獲蕭寶卷汝陰太守王果、豫州治中庾稷等數人,勰傾衿禮之,常參坐席。
果承間進曰:「果等契闊生平,皓首播越,顧瞻西夕,餘光幾何。
今遭聖化,正應力茲愚老,申展尺寸,但在南百口,生死分張,乞還江外,以申德澤。
」勰矜而許之。
果又謝曰:「殿下賜處,有過國士。
果等今還,仰負慈澤,請聽仁駕振旅,反跡江外。
」至此乃還。
其為遠人所懷如此。
勰至京師,世宗臨東堂引見,詔勰曰:「比鳳皇未至,〔二〕蒼黎二化,故仰屈尊謨,綏懷邊附,而寇豎昏迷,敢鬥淮楚。
叔父英略高明,應機殄定,凱旋今辰,伏慰悲佇。
」勰謝曰:「臣忝充戍帥,撫安新故,而不能宣武導恩,威懷遐邇。
緻小豎伯之,驅率蟻徒,侵擾邊堡。
非唯仰慚天顏,實亦俯愧朝列。
春秋責帥,臣實當之。
賴陛下慈深捨過,故使愚臣獲免罪責。
」勰頻表辭大司馬、領司徒及所增邑,乞還中山。
有詔不許。
乃除錄尚書、侍中,司徒如故。
固辭不免。
勰雅好恬素,不以勢利嬰心。
高祖重其事幹,縶維不許。
雖臨崩遺詔,復世宗留連,每乖情願。
常悽然歎息,以詔旨殷勤,僶俛應命。
時鹹陽王禧漸以驕矜,頗有不法,北海王詳陰言於世宗,世宗深忌之。
又言勰大得人情,不宜久在宰輔,勸世宗遵高祖遺敕。
禧等又出領軍于烈為恒州,非烈情願,固強之,烈深以為忿。
烈子忠嘗在左右,密令忠言於世宗雲:「諸王等意不可測,宜廢之,早自覽政。
」時將礿祭,王公並齋於廟東坊。
世宗遣于烈將宿衛壯士六十餘人召禧、勰、詳等,引入,見之於光極殿。
世宗謂勰曰:「頃來南北務殷,不容仰遂沖操。
恪是何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