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侍東宮,對綜機要,敷奏百揆。
世祖即位,以告反者,又獻直言,所在合旨,奇其有柱石之用,委以大任。
及議軍國,朝臣鹹推其能。
於是超遷尚書令,改為鉅鹿公。
世祖破蠕蠕大檀于雲中,潔言於世祖曰:「大檀恃眾,雖破膽奔北,恐不懼往敗,將復送死。
請收田訖,復一大舉,東西並進,為二道討之。
」世祖然其言。
後大議征討,潔言宜先平馮跋,世祖不從。
敕勒新民以將吏侵奪,鹹出怨言,期牛馬飽草,當赴漠北。
潔與左僕射安原奏,欲及河冰未解,徙之河西,冰解之後,不得北遁。
世祖曰:「不然。
此等習俗,放散日久,有似園中之鹿,急則衝突,緩之則定。
吾自處之有道,不煩徙也。
」潔等固執,乃聽分徙三萬餘落於河西,西至白鹽池。
新民驚駭,皆曰:「圈我於河西之中,是將殺我也」,欲西走涼州。
潔與侍中古弼屯五原河北,左僕射安原屯悅拔城北,備之。
既而新民數千騎北走,潔追討之。
走者糧絕,相枕而死。
時南州大水,百姓阻飢。
潔奏曰:「臣聞天地至公,故萬物鹹育;帝王無私,而黎民戴賴。
伏惟陛下以神武之姿,紹重光之緒,恢隆大業,育濟群生。
威之所振,無思不服,澤之所洽,無遠不懷,太平之治,於是而在。
自頃邊寇內侵,戎車屢駕,天資聖明,所在克殄。
方難既平,皆蒙酬錫,勳高者受爵,功卑者獲賞,寵賜優崇,有過古義。
而郡國之民,雖不征討,服勤農桑,以供軍國,實經世之大本,府庫之所資。
自山以東,偏遇水害,頻年不收,就食他所。
臣聞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應加哀矜,以鴻覆育。
今南摧強寇,西敗醜虜,四海晏如,人神協暢,若與兆民共饗其福。
則惠感和氣,蒼生悅樂矣。
」世祖從之,於是復天下一歲租賦。
潔與樂平王丕督諸軍取上邽。
軍至啟陽,百姓爭緻牛酒。
潔至上邽,諸將鹹欲斬其豪帥以示王威,潔不聽。
撫慰秦隴,秋毫無犯,人皆安業。
世祖將發隴右騎卒東伐高麗。
潔進曰:「隴土新民,始染大化,宜賜優復以饒實之。
兵馬足食,然後可用。
」世祖深納之。
車駕西伐,潔為前鋒。
沮渠牧犍弟董來率萬餘人拒戰於城南。
潔信蔔者之言,日辰不協,擊鼓卻陳,故後軍不進,董來得入城。
世祖微嫌之。
後潔與建寧王崇督諸軍,於三城胡部中簡兵六千,將以戍姑臧。
胡不從命,千餘人叛走。
潔與崇擊誅之,虜男女數千人。
潔朝夕在樞密,深見委任,性既剛直,恃寵自專。
世祖心稍不平。
時議伐蠕蠕,潔意不欲,言於世祖曰:「虜非有邑居,遷徙無常,前來出軍,無所擒獲,不如廣農積穀,以待其來。
」群臣皆從其議。
世祖決行,乃問於崔浩,浩固言可伐。
世祖從浩議。
既出,與諸將期會鹿渾谷。
而潔恨其計不用,欲沮諸將,乃矯詔更期,故諸將不至。
時虜眾大亂,恭宗欲擊之,潔執不可,語在帝紀。
停鹿渾谷六日,諸將猶不進。
〔二〕賊已遠遁,追至石水,不及而還。
師次漠中,糧盡,士卒多死。
潔陰使人驚軍,勸世祖棄軍輕還,世祖不從。
潔以軍行無功,奏歸罪於崔浩。
世祖曰:「諸將後期,及賊不擊,罪在諸將,豈在於浩。
」浩又言潔矯詔,事遂發。
輿駕至五原,收潔幽之。
世祖之征也,潔私謂親人曰:「若軍出無功,車駕不返者,吾當立樂平王。
」潔又使右丞張嵩求圖讖,問:「劉氏應王,繼國家後,我審有名姓否?」嵩對曰:「有姓而無名。
」窮治款引,搜嵩家,果得讖書。
潔與南康公狄鄰及嵩等,皆夷三族,死者百餘人。
潔既居勢要,擅作威福,諸阿附者登進,〔三〕忤恨者黜免,內外憚之,側目而視。
拔城破國者,聚斂財貨,與潔分之。
籍其家產,財盈巨萬。
世祖追忿,言則切齒。
古弼,代人也。
少忠謹,好讀書,又善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