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慕容超左僕射。
讜仕劉駿,歷給事中、泰山太守、青冀二州輔國府長史,帶魏郡太守。
劉彧之立,遙授冠軍將軍、東徐州刺史。
及革徐兗,讜乃歸順於尉元。
元亦表授冠軍、東徐州刺史,遣中書侍郎高閭與讜對為刺史。
後至京師,禮遇亞於薛、畢,以勳賜爵平陸侯,加平遠將軍。
讜性開通,篤於撫恤,青齊之士,雖疏族末姻,鹹相敬視。
李敷、李訢等寵要勢家,亦推懷陳款,無所顧避。
畢眾敬等皆敬重之,高允之徒亦相器待。
延興四年卒。
贈平南將軍、青州刺史,諡康侯。
子敬伯,求緻父喪,出葬冀州清河舊墓,久不被許,停柩在家積五六年。
第四子敬叔,先在徐州,初聞父喪,不欲奔赴,而規南叛,為徐州所勒送。
至乃自理,後得襲父爵。
敬伯,自以隨父歸國之功,賜爵昌安侯,出為樂陵太守。
敬叔,武邑太守。
父喪得葬舊墓,還屬清河。
初,讜兄弟十人。
兄忠,字處順,在南為合鄉令。
世祖南征,忠歸降,賜爵新昌男,拜新興太守,卒官。
贈冀州刺史。
初,讜妻皇甫氏被掠,賜中官為婢,皇甫遂乃詐癡,不能梳沐。
後讜為劉駿冀州長史,因貨千餘匹購求皇甫。
高宗怪其納財之多也,引見之,時皇甫年垂六十矣。
高宗曰:「南人奇好,能重室家之義,此老母復何所任,乃能如此緻費也。
」皇甫氏歸,讜令諸妾境上奉迎。
數年卒,卒後十年而讜入國。
讜兄子安世,正始中,自梁漢同夏侯道遷歸款。
為客積年,出為東河間太守,卒官。
元茂,〔六〕為信都令,遷冀州治中。
元茂弟子讓,洛州安西府長史、都水使者。
田益宗,光城蠻也。
身長八尺,雄果有將略,貌狀舉止,有異常蠻。
世為四山蠻帥,受制於蕭賾。
太和十七年,遣使張超奉表歸款。
十九年,拜員外散騎常侍、都督光城弋陽汝南新蔡宋安五郡諸軍事、冠軍將軍、南司州刺史;光城縣開國伯,食蠻邑一千戶;所統守宰,任其銓置。
後以益宗既渡淮北,不可仍為司州,乃於新蔡立東豫州,以益宗為刺史。
尋改封安昌縣伯,食實邑五百戶。
二十二年,進號征虜將軍。
景明初,蕭衍遣軍主吳子陽率眾寇三關。
〔七〕益宗遣光城太守梅興之步騎四千,進至陰山關南八十餘裡,據長風城,逆擊子陽,大破之,斬獲千餘級。
蕭衍建寧太守黃天賜築城赤亭,復遣其將黃公賞屯於漴城,與長風相持。
益宗命安蠻太守梅景秀為之掎角擊討,破天賜等,斬首數百,獲其二城。
上表曰:「臣聞機之所在,聖賢弗之疑;兼弱攻昧,前王莫之捨。
皆拯群生於湯炭,盛武功於方來。
然霜葉將淪,非勁飆無以速其籜;天之所棄,非假手無以殲其人。
竊惟蕭衍亂常,〔八〕君臣交爭,江外州鎮,中分為兩,東西抗峙,已淹歲時。
民庶窮於轉輸,甲兵疲於戰鬥,事救於目前,力盡於麾下。
無暇外維州鎮,〔九〕綱紀庶方,藩城棋立,孤存而已。
不乘機電掃,廓彼蠻疆,恐後之經略,未易於此。
且壽春雖平,三面仍梗,鎮守之宜,實須豫設。
義陽差近淮源,利涉津要,朝廷行師,必由此道。
若江南一平,有事淮外,須乘夏水汎長,列舟長淮。
師赴壽春,須從義陽之北,便是居我喉要,在慮彌深。
義陽之滅,今實時矣。
度彼眾不過須精卒一萬二千。
然行師之法,貴張形勢。
請使兩荊之眾西擬隨雍,揚州之卒頓于建安,得捍三關之援;然後二豫之軍直據南關,對抗延頭。
遣一都督總諸軍節度,季冬進師,迄于春末,弗過十旬,克之必矣!」
世宗納之,遣鎮南元英攻義陽。
益宗遣其息魯生領步騎八千,斷賊糧運,并焚其鈞城積聚。
衍戍主趙文舉率眾拒戰,魯生破之,獲文舉及小將胡建興、古皓、莊元仲等,斬五千餘級,溺死千五百人,倉米運舟焚燒蕩盡。
後賊寧朔將軍楊僧遠率眾二千,寇逼蒙籠,益宗命魯生與戍主奇道顯逆擊破之,追奔十裡,俘斬千餘。
進號平南將軍。
又詔益宗率其部曲并州鎮文武,與假節、征虜將軍、太僕少卿宇文福綏防蠻楚,加安南將軍,增封一百戶,賜帛二千匹。
白早生反於豫州,詔益宗曰:「懸瓠要藩,密邇崧潁,南疆之重,所寄不輕。
而群小猖狂,忽構釁逆,殺害鎮主,規成反叛。
此而可忍,孰不可容。
即遣尚書邢巒總精騎五萬,星馳電驅;征南將軍、中山王英統馬步七萬,絡繹繼發。
量此蟻寇唯當逃奔。
知將軍志翦豺狼,以清邊境,節義慷慨,良在可嘉,非蹇蹇之至,何以能爾?深戢誠款,方相委託。
故遣中書舍人趙文相具宣朕懷,往還之規,口別指授,便可善盡算略,隨宜追掩,勿令此豎得有竄逸。
遲近清盪,更有別旨。
」時自樂口已南,郢豫二州諸城皆沒於賊,唯有義陽而已。
蕭衍招益宗以車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五千戶郡公。
當時安危,在益宗去就,而益宗守節不移。
郢豫克平,益宗之力也。
益宗年稍衰老,聚斂無厭,兵民患其侵擾。
諸子及孫競規賄貨,部內苦之,鹹言欲叛。
世宗深亦慮焉,乃遣中書舍人劉桃符宣旨慰喻,庶以安之。
桃符還,啟益宗侵掠之狀。
世宗詔之曰:「風聞卿息魯生淮南貪暴,擾亂細民,又橫殺梅伏生,為爾不已,損卿誠效。
可令魯生與使赴闕,當加任使。
如欲外祿,便授中畿一郡。
」魯生久未至。
延昌中,詔曰:「益宗先朝耆艾,服勤邊境,不可以地須其人,遂令久屈。
可使持節、鎮東將軍、濟州刺史,常侍如故。
」世宗慮其不受代,遣後將軍李世哲與桃符率眾襲之,出其不意,奄入廣陵。
益宗子魯生、魯賢等奔於關南,招引賊兵,襲逐諸戍,光城已南皆為賊所保。
世哲討擊破之,復置郡戍,而以益宗還。
授征南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加散騎常侍,改封曲陽縣開國伯。
益宗生長邊地,不願內榮,雖位秩崇重,猶以為恨,上表曰:「臣昔在南,仰餐皇化,擁率部曲三千餘家,棄彼邊榮,歸投樂土,兄弟荼炭,釁結賊朝。
高祖孝文皇帝錄臣乃誠,授以藩任。
方欲仰憑國威,冀雪冤恥,豈容背寵向讎,就險危命。
昔郢豫紛擾,臣躬率義兵,擁絕賊路,竊謂誠心,仰簡朝野。
但任重據邊,易招塵謗,緻使桃符橫加讒毀,說臣恒欲投南,暴亂非一。
乞檢事原,以何為驗?復雲虐害番兵,殺賣過半,如其所言,未審死失之家,所訟有幾?又雲耗官粟帛,倉庫傾盡。
禦史覆檢,曾無損折。
初代之日,二子魯生、魯賢、從子超秀等並在城中,安然無二,而桃符密遣積射將軍鹿永固私將甲士,打息魯生,僅得存命。
唱雲:『我被面敕,若能得魯生、魯賢首者,各賞本郡。
』士馬圍遶,騰城唱殺,二息戰怖,實由於此。
殘敗居業,為生蕩然,乃復毀發墳墓,露洩枯骸。
存者罹生離之苦,亡魂遭粉骨之痛。
昔歲朝廷頻遣桃符數加慰勞,而桃符兇姦,擅生禍福,雲『唯我相申,緻降恩旨』。
及返京師,復欺朝廷,說臣父子全無忠誠,誣陷貞良,惑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