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戶,持節、中正、刺史如故。
肅頻表固讓,不許,詔加鼓吹一部。
二十二年,既平漢陽,詔肅曰:「夫知己貴義,君臣務恩,不能矜災卹禍,恩義焉措?卿情同伍員,懷酷歸朕,然未能翦一讎人,馘彼兇帥,何嘗不興言憤歎,羨吳閭而長息。
比獲蕭鸞輔國將軍黃瑤起,乃知是卿怨也。
尋當相付,微望紓洩,使吾見卿之日,差得緩懷。
」初,賾之收肅父奐也,司馬黃瑤起攻奐殺之,故詔雲然。
高祖之伐淮北,令肅討義陽,未克,而蕭鸞遣將裴叔業寇渦陽。
劉藻等救之,為叔業所敗。
肅表求更遣軍援渦陽。
詔曰:「得表,覽之憮然,觀卿意非專在水,當是以藻等銳兵新敗於前,事往勢難故也。
朕若分兵,遣之非多,會無所制,多遣則禁旅難闕。
今日之計,唯當作必克之舉,不可為狐疑之師,徒失南兗也。
卿便息意停彼,以圖義陽之寇。
宜止則止,還取義陽;宜下則下,鎮軍淮北。
深量二途,勿緻重爽。
若孟表糧盡,軍不及至,緻失渦陽,卿之過也。
」肅乃解義陽之圍,以赴渦陽,叔業乃引師而退。
肅坐劉藻等敗,黜為平南將軍,中正、刺史如故。
高祖崩,遺詔以肅為尚書令,與鹹陽王禧等同為宰輔,徵肅會駕魯陽。
肅至,遂與禧等參同謀謨。
自魯陽至於京洛,行途喪紀,委肅參量,憂勤經綜,有過舊戚。
禧兄弟並敬而昵之,上下稱為和輯。
唯任城王澄以其起自羇遠,一旦在己之上,以為憾焉。
每謂人曰:「朝廷以王肅加我上尚可,從叔廣陽,宗室尊宿,〔二〕歷任內外,雲何一朝令肅居其右也?」肅聞其言,恒降而避之。
尋為澄所奏劾,稱肅謀叛,言尋申釋。
詔肅尚陳留長公主,本劉昶子婦彭城公主也,賜錢二十萬、帛三千匹。
肅奏:「考以顯能,陟由績著,昇明退闇,於是乎在。
自百僚曠察,四稔于茲,請依舊式考檢能否。
」從之。
裴叔業以壽春內附,拜肅使持節、都督江西諸軍事、車騎將軍,與驃騎大將軍、彭城王勰率步騎十萬以赴之。
蕭寶卷豫州刺史蕭懿率眾三萬屯於小峴,交州刺史李叔獻屯合肥,將圖壽春。
懿遣將胡松、李居士等領眾萬餘屯據死虎。
肅進師討擊,大破之,擒其將橋珉等,斬首數千。
進討合肥,生擒叔獻,蕭懿棄小峴南走。
肅還京師,世宗臨東堂引見勞之,又問:「江左有何息耗?」肅曰:「如聞崔慧景已死。
寶卷所仗,非邪即佞。
天殆以此資陛下,廓定之期,勢將不久。
」以肅淮南累捷,賞帛四千七百五十匹,進位開府儀同三司,封昌國縣開國侯,食邑八百戶,餘如故。
尋以肅為散騎常侍、都督淮南諸軍事、揚州刺史、持節,餘官如故。
肅頻在邊,悉心撫接,遠近歸懷,附者若市,以誠綏納,鹹得其心。
清身好施,簡絕聲色,終始廉約,家無餘財。
然性微輕佻,頗以功名自許,護疵稱伐,少所推下,高祖每以此為言。
景明二年薨於壽春,年三十八。
世宗為舉哀,詔曰:「肅奄至不救,痛惋兼懷,可遣中書侍郎賈思伯兼通直散騎常侍撫慰厥孤,給東園祕器、朝服一襲、錢三十萬、帛一千匹、布五百匹、蠟三百斤,并問其蔔遷遠近,專遣侍禦史一人監護喪事,務令優厚。
」又詔曰:「死生動靜,卑高有域,勝達所居,存亡崇顯。
故杜預之歿,窆於首陽;司空李沖,覆舟是託。
顧瞻斯所,誠亦二代之九原也。
故揚州刺史肅誠義結於二世,英惠符於李杜,平生本意,願終京陵,既有宿心,宜遂先志。
其令葬於沖、預兩墳之間,使之神遊相得也。
」贈侍中、司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