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魏書卷六十九 列傳第五十七

首頁
失典刑。

    識偏學疏,退慚謬浪。

    後議選邊戍事,翻議曰: 臣聞兩漢警於西北,魏晉備在東南。

    是以鎮邊守塞,必寄威重;伐叛柔服,實賴溫良。

    故田叔、魏尚聲高於沙漠,當陽、鉅平績流於江漢,紀籍用為美談,今古以為盛德。

    自皇上以叡明纂禦,風凝化遠,威厲秋霜,惠霑春露,故能使淮海輸誠,華陽即序,連城請面,〔九〕比屋歸仁。

    懸車劍閣,豈伊曩載;鼓譟金陵,復在茲日。

    然荊揚之牧,宜盡一時才望;梁郢之君尤須當今秀異。

     自比緣邊州郡,官至便登;疆場統戍,階當即用。

    或值穢德凡人,或遇貪家惡子,不識字民溫恤之方,唯知重役殘忍之法。

    廣開戍邏,多置帥領,或用其左右姻親,或受人貨財請屬,皆無防寇禦賊之心,唯有通商聚斂之意。

    其勇力之兵,驅令抄掠。

    若值強敵,即為奴虜;如有執獲,奪為己富。

    其羸弱老小之輩,微解金鐵之工,少閑草木之作,無不搜營窮壘,苦役百端。

    自餘或伐木深山,或耘草平陸,販貿往還,相望道路。

    此等祿既不多,資亦有限,皆收其實絹,給其虛粟,窮其力,薄其衣,用其工,節其食,綿冬歷夏,加之疾苦,死於溝瀆者常十七八焉。

    是以吳楚間伺,審此虛實,皆雲糧匱兵疲,易可乘擾,故驅率犬羊,屢犯疆埸。

    頻年已來,甲冑生蟣,十萬在郊,千金日費,為弊之深,一至於此,皆由邊任不得其人,故延若斯之患。

    賈生所以痛哭,良有以也。

     夫潔其流者清其源,理其末者正其本,既失之在始,庸可止乎?愚謂自今已後,荊、揚、徐、豫、梁、益諸蕃,及所統郡縣、府佐、統軍至于戍主,皆令朝臣王公已下各舉所知,必選其才,不拘階級。

    若能統禦有方,清高獨著,威足臨戎,信能懷遠,撫循將士得其忻心,不營私潤,專修公利者,則就加爵賞,使久於其任,以時褒賚,厲其忠款。

    所舉之人亦垂優異,獎其得士,嘉其誠節。

    若不能一心奉公,才非捍禦,貪惏日富,經略無聞,人不見德,兵厭其勞者,即加顯戮,用彰其罪。

    所舉之人隨事免降,責其謬薦,罰其偽薄。

    如此,則舉人不得挾其私,受任不得孤其舉,善惡既審,沮勸亦明,庶邊患永消,譏議攸息矣。

     遭母憂,去職。

    熙平初,除冠軍將軍、廷尉少卿,尋加征虜將軍,後出為平陽太守。

    翻為廷尉,頗有不平之論,及之郡,甚不自得,遂作思歸賦曰: 日色黯兮,高山之岑。

    月逢霞而未皎,霞值月而成陰。

    望他鄉之阡陌,非舊國之池林。

    山有木而蔽月,川無梁而復深。

    悵浮雲之弗限,何此恨之難禁。

    於是雜石為峰,諸煙共色。

    秀出無窮,煙起不極。

    錯翻花而似繡,網遊絲其如織。

    蝶兩戲以相追,燕雙飛而鼓翼。

    怨驅馬之悠悠,歎征夫之未息! 爾乃臨峻壑,坐層阿。

    北眺羊腸詰屈,南望龍門嵯峨。

    疊千重以聳翠,橫萬裡而揚波。

    遠鼲鼯與麏麝,走鰩鱉及龜鼉。

    彼曖然兮鞏洛,此邈矣兮關河。

    心鬱鬱兮徒傷,思搖搖兮空滿。

    思故人兮不見,神翻覆兮魂斷。

    斷魂兮如亂,憂來兮不散。

    俯鏡兮白水,水流兮漫漫。

    異色兮縱橫,奇光兮爛爛。

    下對兮碧沙,上睹兮青岸。

    岸上兮氤氳,駁霞兮絳氛。

    風搖枝而為弄,日照水以成文。

    行復行兮川之畔,望復望兮望夫君。

    君之門兮九重門。

    餘之別兮千裡分。

    願一見兮導我意,我不見兮君不聞。

    魄惝怳兮知何語,氣繚戾兮獨縈縕。

     彼鳥馬之無知,尚有情於南北。

    雖吾人之固鄙,豈忘懷於上國?去上國之美人,對下邦之鬼蜮。

    形既同於魍魎,心匪殊於蝥賊。

    欲修之而難化,何不殘之雲克。

    知進退之非可,徒終朝以默默。

    願生還於洛濱,荷天地之厚德。

     神龜末,遷冠軍將軍、涼州刺史。

    時蠕蠕主阿那瑰、後主婆羅門,並以國亂來降,朝廷問翻安置之所。

    翻表曰: 謬以非才,忝荷邊任,猥垂訪逮,安置蠕蠕主阿那瑰、婆羅門等處所遠近利害之宜。

    竊惟匈奴為患,其來久矣,雖隆周、盛漢莫能障服,衰弱則降,富強則叛。

    是以方叔、召虎不遑自息,衛青、去病勤亦勞止。

    或修文德以來之,或興幹戈以伐之,而一得一失,利害相侔。

    故呼韓來朝,左賢入侍,史籍謂之盛事,千載以為美談。

    至于皇代勃興,威馭四海,爰在北京,仍梗疆埸。

    自蔔惟洛食,定鼎伊瀍,高車、蠕蠕疊相吞噬。

    始則蠕蠕衰微,高車強盛,蠕蠕則自救靡暇,高車則僻遠西北。

    及蠕蠕復振,反破高車,主喪民離,不絕如線。

    而高車今能終雪其恥,復摧蠕蠕者,正由種類繁多,不可頓滅故也。

    然鬥此兩敵,即卞莊之算,得使境上無塵數十年中者,抑此之由也。

     今蠕蠕為高車所討滅,外憑大國之威靈,兩主投身,一期而至,百姓歸誠,萬裡相屬。

    進希朝廷哀矜,克復宗社;退望庇身有道,保其妻兒。

    雖乃遠夷荒桀,不識信順,終無純固之節,必有孤負之心。

    然興亡繼絕,列聖同規;撫降卹附,綿經共軌。

    若棄而不受,則虧我大德;若納而禮待,則損我資儲。

    來者既多,全徙內地,非直其情不願,迎送艱難。

    然夷不亂華,殷鑒無遠,覆車在於劉石,毀轍固不可尋。

    且蠕蠕尚存,則高車猶有內顧之憂,未暇窺窬上國。

    若蠕蠕全滅,則高車跋扈之計,豈易可知。

    今蠕蠕雖主奔於上,民散於下,而餘黨實繁,部落猶眾,處處碁布,以望今主耳。

    高車亦未能一時并兼,盡令率附。

     又高車士馬雖眾,主甚愚弱,上不制下,下不奉上,唯以掠盜為資,陵奪為業。

    河西捍禦強敵,唯涼州、敦煌而已。

    涼州土廣民希,糧仗素闕,燉煌、酒泉空虛尤甚,若蠕蠕無復豎立,令高車獨擅北垂,則西顧之憂,匪旦伊夕。

    愚謂蠕蠕二主,皆宜存之,居阿那瑰於東偏,處婆羅門於西裔,分其降民,各有攸屬。

    那瑰住所,非所經見,其中事勢,不敢輒陳。

    其婆羅門請修西海故城以安處之。

    西海郡本屬涼州,今在酒泉直北、張掖西北千二百裡,去高車所住金山一千餘裡,正是北虜往來之衝要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